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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佳期(104)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叶酩持反对意见。“不负责任?我看沈宗庭就是太负责任。你没听人期期刚才说了,沈宗庭还没和她那啥,咳咳,全垒打过。要是不负责任,他早就把我们期期吃干抹净了,还犯得着在刚开始就和期期说,对不起我是不婚主义?”
这两个人争执不休,都希望自己观点得到孟佳期的支持。
她只说:“谁知道呢,沈宗庭这个人,又薄情又情深的。”
有时她在瑞纳士集团的大楼下,会看到那辆显眼的双R轿车,停在树荫底下,明明车上贴着黑色的防窥膜,但她就是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防窥膜下,是沈宗庭定定望向她的目光。
他们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
犹如两个世界。
-
瑞纳士集团,Tera杂志。
拟留用名单告示被张贴在白板上。出乎意料的是,拟留用名单写着:拟留用Yasser杨诚。
因着这张名单,办公室一大早炸开了锅。WA上,消息蜿蜒成长蛇。对此事感到八卦的职员们按着手机,交换消息。
「怎么回事?谁来给我前情回顾下,不是,被留用的怎么会是Yasser?不是Kris吗?」
「我早就猜到是Yasser不是Kris了。呵呵,你们没发现吗,Yasser早把Lisa办公室的绿植都养得水灵灵的。Lisa本人也被他养得水灵灵的。狗头.jpg」
「“水灵灵”这词,用得真好。不得不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在Kris身上吸取到一个教训。那就是,能力过硬,不如和老板交道打得好。」
茶水间里,反而异样平静。
自然,孟佳期也看到了那张告示。失去Tera的留用将她打了个猝不及防。之前不论Lisa还是HR的暗示,都有意无意地暗示她,留用名额属于她。
对于这样的结果,震惊之余,孟佳期去找Lisa和人事理论。
“Kris,抱歉哈,我们人事这边是没有留用决定权的,你直接去问你Mentor就好。”人事微和她说。
“问我做什么?问人事不就好了。再说了,Yasser的工作时长可比你多得多。”Lisa从鼻腔里吐出一个眼圈,不耐烦道。
孟佳期忽然发现,原来在公司里和和睦睦的同事,一到关键时刻,涉及核心利益问题,就会互相踢皮球。
她从人事办公室跑到mentor办公室,又跑到上一级领导办公室,一栋楼跑下来,穿着8cm高跟鞋的脚背隐隐发痛,但大多数办公室门,都不对她敞开。
就连同事之间的口风,也有所转变。
先前她们有多为她说话,如今就有多倒戈相向。
「就说了,怎么会留个女孩子呢,还是留Yasser好,男生嘛,关键时刻顶得住。」
「Kris是有灵气,但不如Yasser踏实。你看,每次她画稿都是填个草图,细节什么的,还不是靠Yasser补充?我觉得是Lisa慧眼识人。」
「你们个个前面都说留Kris,只有我那时支持留Yasser嘛?他会给办公室的植物浇水,还天天给我们带奶茶,谁不喜欢啊?」
很残忍,社会便是如此,向来成王败寇。
同事说小话时,孟佳期就在厕所的隔板间,议论清清楚楚传进她耳中。
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亦知道世人趋炎附势,若是此刻她和沈宗庭仍在一起,没有人敢如此如此对她。
春风得意时,人人都捧着。一旦逆风失意时,人人都有意无意地踩一脚。
20岁的孟佳期,被教育了一个道理:在绝对的权力和马屁面前,清高一文不值,甚至专业能力也一文不值。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一课。
最新一期Tera杂志出来,内页是由她和杨诚共同创作的插画。
但插画右下的水印小字里,标的是杨诚的英文名“Yasser”。孟佳期一个电话打去印刷组问,是不是打印漏了?
印刷组说没有,图稿送过来时就只写了插画师是Yasser。
这下,孟佳期直接去找杨诚理论。
面对孟佳期的质疑,杨诚笑得温和,露出洁白的牙齿犹如食草动物,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往人心上扎。
“学妹,你可不能说是我抄袭哈。你能画这种风格的画,难道我不能画?手可是长在我手上的。咱行业内部没有这个规定吧。你仔细看看,这不是你的那张底稿,这时我创作的。”
孟佳期几乎将手里杂志揉碎。
仔细一看,那张插画的确不是她的手笔,而是杨诚照着她的图描摹的。应当说是杨诚“抄袭”了她的构图和人物形象。
她的原稿中,男士形象肩窄腰,身形健美,一袭领带西装俊美逼人,一个叼烟的动作,勾刻出男士的漫不经心。
而杨诚实虽模仿出了男士的体型,但模仿得实在拙劣,男士叼烟的动作很是呆板。
面对杨诚,孟佳期才知道什么叫“人至贱则无敌”,谁能想到,她原先念着他们是校友关系,帮衬了杨诚不少,还替他改过底图,而杨诚回报给她的,就是这些?
她知道和他争论只是白费唇舌,转身就走。
那晚,瑞纳士集团大楼的灯亮得很晚。孟佳期伏在工位前,用电脑整理了自己创作人物的过程,并就杨诚抄袭画稿一事咨询了法律系的学姐。
学姐仔细了解经过后,委婉道:“学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的材料没法证明你在他之前创造了这个形象。”
孟佳期一怔,却知学姐所言非虚。创作领域的抄袭取证本就是难上加难,而且,这个圈子也对“抄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借鉴”的说法层出不穷。
她有想过就此事得到严正淮的帮助,但严正淮早在三个月之前就被外派到澳洲开拓市场,瑞纳士集团的PM换成了一个精英白男。
杨诚得知她在寻求法律援助,不以为意,反而讥笑着和她说:
“学妹,就让我来为你上社会第一课吧。什么专业能力,什么工作努力,都比不上靠山,靠山才是最硬的,懂么。”
面对杨诚的嘲讽,孟佳期淡淡回了一句:
“我当然懂,所以这就是你选择和她们玩富婆快乐球的原因。”
一句“富婆快乐球”怼得杨诚哑口无言,怒火直冒,同时也觉腿'间某处隐隐作痛。
留用公示一周后,孟佳期眼睁睁看着杨诚拿到了留用offer。无可奈何之下,她一边完成相关的毕业事宜,一边尝试新投简历。同时,她并不放弃让杨诚得到相应的“制裁”。
孟佳期给学院的院长陈千枝发了一封邮件,将杨诚抄袭一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在信中,她恳请陈千枝按照校规对杨诚抄袭的行为做出处置。
然而一连三天过去,邮件如石沉大海。
第四天晚上,恰好是周五,孟佳期直接去学院楼找陈千枝。
然而还没等她见到陈千枝的面,就先在楼梯上遇到了杨诚。
杨诚是从陈千枝办公室出来的。
“学妹,你那封投诉信,陈老师给我看了。好家伙,打小报告都打到学校来啦?”
“我告诉你,陈老师是不会管这回事的。这涉及到她的‘清名’呢,哪个老师会愿意出面,为你染这一身腥臊?”
那晚,孟佳期握着白纸黑字打印的证明材料,蹲在路灯底下哭。
那天她正好来了亲戚,小腹隐隐胀痛,腰部好像被拦腰折断一样。
很久没有那么痛经过,上一次痛经还是在岩海别墅拍照那次。那时她身边还有沈宗庭。
只是现在没有了。没有人会因为她痛经,给她把便利店所有卫生巾买回来了。
疼成这样,她一颗颗地掉眼泪,有好心的学弟学妹过来问她为什么哭,要不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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