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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佳期(140)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如果前面没有期期,他不要朝前看,他宁愿生命和时间一直停留在她最爱他、他也最懂得爱她的时刻。
她走远了,他连她背影都看不到了。良久,沈宗庭抬起手,将沾着她清泪的指尖,小心翼翼放进唇中,近乎贪婪地品尝。
他尝过她的甜,蜜一样的,馥郁,被他挑进口中,像饮甘露一样品尝,听她阵阵低泣,指甲抓进他发里哭着求他别再弄了。
通常那时,他只会越发起劲,恨不得攫取尽她每一丝甜。他尤其喜欢那时她的哭叫,像某种小动物濒死前发出的叫声,啊啊呜呜的,不住地蹬着他,她柔媚的嗓音光是听着就让人心悸,想到她被他肆意弄到几近于失,禁,还会有甜蜜的小喷泉喷出,被他接住,他心中出于心理的快慰无以复加,这简直比他自己释放出来还要爽。
这种事他过去干过不止一次,每次都让他的期期眼泪汪汪。
他欢喜地再吻上去,被她避开,抽抽噎噎地嫌脏。“都是自己的,怎么会脏呢,宝宝。”他笑着逗她。
如今他品尝她的苦,苦得生涩。这苦涩的眼泪,以及她被他压在门上时,脸上如受戮小动物般的神情,让他心弦阵阵颤抖。
原来,他曾自以为是的“爱”“喜欢”“放不下”,给她带来了这么多痛苦?她几乎字字泣血,哭着和他说,和他相爱好辛苦,好辛苦。
沈宗庭心中如遭重击。似乎只有在巴黎那几天,她笑得最开心,灿烂的笑容犹如春天盛开的花朵,可后来,花朵再没盛开过了。她的笑都是浅浅的,浮在脸上,像河上的花灯,一个浪花就能打碎。
他能接受他自己为她“削足适履”,但他不能接受她因为他如此痛苦。难道他真的给不了她幸福?
对于沈宗庭而言,建立爱的“配得感”并不容易,此刻,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配得感”,再一次被击得粉碎。
难道真要像礼叔说的那样?真爱就是如此无可奈何?得放手时须放手?
如果他想,他当然可以卑劣地占有她,拧开她四合院的小红门到她屋子里去,将她拖到床尾,分开,挤入。用镣铐死死地绑住她和他,用一种物理性手段,保证她永远在他身边,当他的小小鸟儿,他会给她最可口的食物,最精心的床褥,替她遮风挡雨,他的爱会像一床鸭绒被一样,紧紧将她包裹。
可是这样,她会恨死他的。她不想当小鸟,不想被他强迫。沉痛的过往像天堑一样分开他们。
或者——
他放手了。看着她欢欢喜喜地开启她的新生活,那新生活里没有他,她笑得开心又甜蜜,和另一个男人结为夫妻,做那些只有他才对她做过的事,亲吻她,抚摸她,占有她。
严正淮,那个叫严正淮的男人,到底和她到了哪一步?
一时间,沈宗庭都不知道,哪一个更让他痛苦。是让她被他拘着被迫和他在一起,看她不得笑颜让他痛苦,还是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占有她,更让他痛苦?
转眼就年关将近。
这段时间,严正淮一直在京、港两地往返,忙于公司事务。不便的是,他一直有每天微信上和孟佳期联系,事无巨细地向她汇报他的行程,分享他的生活。他不是没察觉到她对于开启新恋情的犹豫、害怕、无措。
他心疼她,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曾经爱得那样深刻又痛苦,结局收尾得如此惨烈,他理解她的一切犹豫和怯懦,也愿意给她更多的时间。
严正淮想让孟佳期知道,和他在一起,绝对是轻松的、愉悦的,幸福的,他会让她足够舒适和快乐。
他绝不向沈宗庭,给她带来无尽的痛苦。
眼看着情人节脚步越来越近,他着意吩咐助理,无论如何,情人节这天,要把时间空出来。
情人节的下午,孟佳期收到严正淮电话。电话里,严正淮不无遗憾,告知她,他没预想到这天的餐位如此紧俏,先前看好的几家餐厅,都因为迟了一步而无法订座。
“没订到位置就不吃了。”她尽量柔和地说,喉咙干哑得要命。
“...要不我们换个地点?没订到餐位,但订到了一家私厨菜,挺不错,你应当会喜欢。”
严正淮沉吟两下,还是将心底话说出来。他好不容易空出来的时间,就是想和她一起吃饭的。
“什么地点?”孟佳期问,手指不自觉地扭着裙角,将绉绸材质的长裙扭得皱巴巴。
“你家,或者我家?”他顿了一下,很快解释。
“不要误会,我不是想趁人之危。只是我不想错过和你共进晚餐,又确实没想到比这更好的地点。”他正色。
他的解释里难得有一丝窘迫,孟佳期既脸红又觉得好笑。
答应严正淮,在情人节这天和他共进晚餐——她不是不明白这背后的含义。这些天,她每天都能收到他的消息,小到他路过蓝天时看到的一朵好看的云,大到他如今正在关注的财经新闻领域有关财税政策的改革,他都细致地和她分享。
看到一朵棉花糖般的云,他提醒了她,要去窗边看看。
听到最新的财税改革,他让她有了新的关切点。
那就试试吧——
孟佳期慎重地下了这一决定。她不喜欢拖泥带水,她和严正淮进入相亲后的状态已经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该更进一步。
“那,来我家吧。”挂断电话前,她这样说。
她比以往提前一小时下班,想回家把租住的四合院简单收拾下,什么蕾丝什么衣物,得收拾好,不能给严正淮看到。
“哟哟,我们老大终于加入非单身狗行业了?赌一把老大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喝上喜酒。”小方雀跃着欢呼。
“是上次我给你介绍那个?那小伙子对你上心得嘞,他最近公司那边忙死了,还抽空和你搞这浪漫。”娟姐这般说。
孟佳期被她们打趣得脸红。
“老大,你还会脸红啊啊啊啊你是什么纯情少女吗!和你大佬的形象太不符合了!”小方尖叫。
在她们的贫嘴下,孟佳期摸了摸发烫的脸,朝四合院赶。
许是由于小时候在青瓦红门的平房里长大的缘故,她格外喜欢住平房而不是住高楼和大平层,所以费了老大劲在栾树胡同里租到这处四合院,还花钱将基础的水电设施都翻新了一遍。
把过于女性化的物品收回柜中,又将吃饭用的樱桃实木桌擦拭了一遍。她听到门铃响,去开门。
严正淮今日穿了一件灰色衬衫,大衣搭在臂弯里,一双狭长的眼睛隐藏在眼镜后,含着笑意。
“这是什么?”孟佳期指指他另一只手拎着的大件。
“一个加湿器,你的嗓音很哑,或许你会需要。”严正淮说着,目光不觉扫了一眼她的脖颈处。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灰色的毛衣裙,细密的竖线针脚被她的曲线完全撑开,其实是很有诱惑的。
他们都穿了灰色——像约定好了似的。也算是一种“不谋而合”的情侣装了?想到这里,严正淮唇角微微上扬。
“...”孟佳期说不出话,为他的体贴入微。她嗓子是哑,可她自己并不关心,总觉得等冬天过去了就好。
反而严正淮比她自己更关心她。
私家厨房的菜送过来了,严正淮到四合院的门口去拿,回来摆上桌面一看,都是十分地道的西城菜式,有一道她很喜欢的烤鹅。
严正淮用公筷夹了烤鹅腿,在酸甜的梅子酱里滚均匀,放进她碗里。看着这只油亮酥脆的烤鹅腿,她顿了顿筷子,心尖好似被什么碾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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