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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佳期(19)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每一节马球比赛的时长都在七分钟以下。她站到场地外时,场上正在进行一场马球比赛,两队选手挥杆、击球、球手的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而上下伏动,激烈至酣处。
吸引她注意的却是游离在白热化球线外的一个身影。那人身高颀长,在亚洲人里属于鹤立鸡群的那一类,就连他胯.下之马,都比别人的马更高大、更英俊,全黑的马身极具动感和侵略性。
他穿的马球球服以深蓝为主体,白色插袖,那蓝比天空的颜色还要深远,像浓郁的海洋颜色,上面印着一个阿拉伯数字3。
孟佳期调动刚刚学习的马球知识,知道3号是一只马球队伍里的核心人物,作为中场队员,要控制场上的节奏和速度,控制击球的方向,传球给本方前锋并组织发起进攻。
就在这时,尖锐的提醒铃声响起,他拉紧马缰,挥舞球杆,朝球线小角度地冲撞过去,挥杆,进球,动作一气呵成。
这人在马上起伏、高高挥起马球杆,使之反复弹动的姿态好看得要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倜傥风流。
就好像马场成了他的舞台,他驾着马跑起来,全场的追光灯只在他身上。
一个漂亮的盘带过人,球好似牢牢长在了他杆上。他的马激烈地冲开对方的马匹,他修长的身躯几乎要离开马背,球杆穿过马儿的尾部够到球,再被他甩臂一挥,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越过对方球门柱。
场外顿时掌声如潮,在掌声里,夹杂着议论声。
“看来今天他们球队赢定了。”
“Joseph,还是Joseph!”
在观众们的交谈声中,孟佳期隐隐约约听到“Joseph”的名字。一瞬间心有所感。
再朝那人望去时,只见他骑在马上,两条长腿被白色马球裤紧紧包裹,肌块紧实有力,肌理贲张。他穿着黑色的马球靴,很有几分西部牛仔散痞不羁的味道。
饶是隔着一整个草坪,也能感觉到这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男性力量、男性气概、一整个男性的鲜衣怒马的世界,都在此刻朝她涌过来了。
这人只能是沈宗庭。
他翻身下马,手里的马球杆被他抛给一个马童,姿态随意,那种懒痞散漫的气息在此刻达到巅峰。
马球场外掌声雷动,人群有节奏地呼喊他的英文名,那股狂浪的气势,几乎要将他奉为神明。
面对这般雷动的掌声和激动的人群,沈宗庭掀开黑色马球头盔,露出汗湿的黑发,从马童手里接过一瓶矿泉水,仰面灌了几口。
透明的水液划过他突起的喉结,一直到他胸前衣襟。许是因为矿泉水从唇侧漫溢的缘故,他撩起球服下摆,随意地擦拭,球服下摆是紧实的、肌理细腻的小腹。
做完这一切,他朝人群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随即退回休息区。
这一笑,孟佳期连心脏都要停止。
孟佳期也不觉笑了笑,好像回应他一样。虽然她知道他的笑不是针对某个人,但那一刻,他给人一种错觉,就好像他只是对着她笑一样。
原本观看球赛时,她还是个置身事外的人,只想对照着场上的实战,比照马球的规则。当她发现沈宗庭就属于其中一支队伍时,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他所在的队伍,因为他们赢球而欢呼。
中场时间到,工作人员打开分隔球场和外场的系带,场外观战的观众欢呼着跑进去,将方才因马匹奔跑而踢起的草皮踏平*。
场上笑着,闹着。就连她也被场上的氛围感染,拖着酸疼的腿和笨重的马靴跑进去,愉快地、合法地踩踏草皮。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妹妹仔,怎么是你?”
第12章 骚扰
这熟悉的声音,是陆彬。孟佳期抬头,只见他带着黑色的马术头盔,额上滴着汗,身上一件红色的马球服,显然是方才在场上酣战的八位马球手之一。
他按住她肩膀的手有点用力,这猝不及防的肢体动作,让孟佳期产生强烈的身体抗拒。
真是越不想见到什么人,便越会见到什么人。
港城这么小,她早有预感会再次见到陆彬,却没想到这么快。
“陆先生,我来这里学马球。”孟佳期试图后退一步,躲避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学马球?”
陆彬上上下下地将孟佳期打量一番。她穿着紧身的马球衣和马球裤,头上还带着圆圆的头盔,脸色因为激动而绯红,双眸炯炯有神,清澈美丽。
紧身的球衣和球裤更凸显出她身材的窈窕,完美的S形曲线。
他是在这个冬天遇见的孟佳期,她一直都以穿大衣的形象示人,他没有想过她身材有料,没想到竟然这般有料。
好一株清冷又热烈的玫瑰。
心里的某处又泛起剧烈的痒意。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让他心被猫抓了似的。不知是不是没有彻底得到她、还被她以学业为由拒绝了的缘故,陆彬发现,自己对她的兴趣丝毫没有减少。
反而越来越强烈。
“不是说想要以学业和工作为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彬将双臂一抱,几近于步步紧逼。
这处马球场,只对马球主开放。能进到这儿来的,绝非等闲之辈。孟佳期又是怎么进来的?一瞬之间,陆彬心中就有了别的猜测。
敢情没看上他这根“高枝”,看上别的了。
孟佳期感觉到陆彬身上强烈的男性凝视,心中一阵反感。
“是谁带你进来的?给自己找了个糖爹是吧?我这种大好青年你放着不要——”陆彬存心要找回那天被奚落的场子,不住挖苦她。
她越是不回答,就越是坐实陆彬的猜测。
“妹妹,明码开个价吧,给谁睡不是睡?对不对?”他凑近她。
他满意地看到,因为这句轻佻的话,她脸上染了一层薄红,伶仃的锁骨有微微的起伏。脸上的表情既羞又怒,像是被人轻薄了一样。啧啧,看来她的裙口很紧呢。估计还没被人得手过。
说起来,孟佳期也算是撞枪口上了。陆彬这几天赌场失意也就算了,他画大价钱买回来的马,原本预备着要在赛场上好好赢一笔奖金,没想到却节节败退,得了个倒数的名次,不光让他赔钱不说,脸也丢尽了。
这场马球赛眼看就要输掉,陆彬心中郁了一股火,想找个人发泄出来。
她就成了那个枪口。
陆彬的手就要放上她的脸,忽然,陆彬的手被人紧紧攥住,接着一阵剧痛,手指几乎要痉挛。
“是谁敢——”陆彬叫了起来。
一阵逼人的气势挟风迎面而来,陆彬下意识地甩开手,却完全甩脱不了。
陆彬抬头,对上沈宗庭的眼睛。沈总庭眼睛极冷,成了一柄锋刃,好像要将人剐掉。这让陆彬心里一阵胆寒。
“你离她远一点。”沈宗庭一字一句地说,同时手上用力,握住陆彬的手部骨骼,用劲。他的手劲很大,捏得陆彬一阵呲牙咧嘴。
原本陆彬就对沈在学校礼堂拂人面子一事非常不爽,又都是太子爷,谁让过谁?
想到这里,陆彬虎着一张脸道:“你就是那个糖爹?我正要找你,你自己就找上门了。怎么,沈三,你要护着她人么?你可别忘了,当初你说,你对她不感兴趣的。”
一旁的孟佳期不知场面何时成了这般样子,她伸手轻轻拍打陆彬方才按着她肩膀的地方,蹙起一双远山眉,看眼前事态的变化发展。
“是,她人我护着。”沈宗庭冷声。
他说这句话时,并没有放低声音。冷冷的、低沉的声音在球场中央响起,引起不少围观。
原本正致力于将翻转的草皮踩得更平整的人群,忽然就停住了脚步,纷纷变成吃瓜群众,围着这三人形成一个圆。
人群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交头接耳,都感到诧异。
诧异是因为沈宗庭。沈宗庭性格懒痞,为人处事总是一副倦怠模样,除开在赛场上攻击性极强外,极少表现出不友善和攻击性强的一面。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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