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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佳期(70)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只不过,那一句“小朋友乖,不要担心”,却含着满满的宠溺和温柔,像大人在哄小孩。
孟佳期动了动唇,习惯性想反驳“我才不是小孩”,又硬生生忍住。眼下,她不是小孩是什么?对金融、基金和投资一窍不通。
“嗯嗯,那你多注意,记得休息和喝水。”
她只能非常稚气地,和他说一些没用的、正确的废话。
挂断电话后,孟佳期心里久久难以平静,为着她看到了沈宗庭的另一面。
刚才电话中,沈宗庭说到猎手、猎物时的语气,让她觉得陌生,甚至害怕,有一种颈部发凉的感觉。
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和危险的毒蛇在交谈,听见毒蛇嘶嘶嘶吐蛇信子的声音。
孟佳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是她第一次对他产生遥远感,资本家、金融大鳄、资产阶级,似乎这些词语在这通电话中具像化了。
她不喜欢离钱太近的人。她对这样的人天生有恐惧感。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在金融场上肆无忌惮地狩猎、收割,在股市动荡、人心动乱之时逆势而上,“在别人恐惧时贪婪”。
沈宗庭也是这样的人吗?
他也会利用人性的弱点,狩猎和收割,直到将这一切都收入囊中,获取这场本属于少数人的胜利的游戏?所以他才有那样贵气、傲慢、睥睨一切的气势?
-
初五这天,陈湘湘从大陆返回港城后,孟佳期也收拾自己的行李箱,从旺角别墅搬回宿舍。
两个久未相见的朋友先去喝了一盏早茶。
孟佳期注意到,陈湘湘难得地穿了一条牛仔裙,总是毛毛躁躁的头发修了修,发尾光滑润泽。精致简单的lob头,配上她圆圆的眼睛,挺翘的鼻子、嘟嘟唇,很有几分元气美少女的可爱。
“怎么,喜事将近了?”她笑着问陈湘湘。
“哎呀!被你发现了,我和江浥尘在一起了。”陈湘湘笑意盈盈,那张元气满满的脸沐浴在爱河里,很有几分容光。
“恭喜,恭喜。”
“那你呢?你刚刚说到,你这个假期,都是和沈宗庭过的?”陈湘湘迟疑着问出来。
“嗯。”孟佳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索性大大方方点头。
“我还以为,经历上次岩海别墅的事,你和他是彻底一刀两断了。”陈湘湘犹豫了下,还是开口。
“我也以为。”她尽量用欢快的口吻说。
“期期,你跟沈宗庭之间差距太大了,可能...就算在一起了也不会很幸福。”
“我知道,但我就是喜欢上他了,有什么办法。”孟佳期苦涩但坦然地说,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清澈,坚定。
早茶店里在放一首国语歌,声色壮烈的女声在歌唱。
「我爱你不后悔,也尊重故事结尾。」*
此时这句话该是她眼下最好的注脚。她和沈宗庭先要有故事,才会有故事结尾。
她表现得执迷不悟,陈湘湘便也不再劝,只能幽幽说上一句:
“其实我觉得,严先生更适合你。”
“严先生?哦,你说,严正淮。”孟佳期顿了一瞬,才想起来。
陈湘湘:“是呀,我觉得,严先生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人,一看着就安稳可靠。”
孟佳期心里便随着陈湘湘的话,勾勒出严正淮的模样。有一次在公司见到严正淮,那是雨夜,他送她回家。
下车时,他大手撑开一把二十四节骨木黑伞,严严实实地遮盖在她头顶,低声让她“小心雨水”。
正如陈湘湘所说,严正淮是个安稳可靠的男人,他背后也有安稳可靠的家庭,就像护佑着雏鸟的鸟窝一样温暖,让人不自觉地想要留恋。
孟佳期只是摇了摇头。“你说的过日子,我现在没有考虑这么多。不过,我明天晚上倒是和严先生有个饭局。”
还是初七那个饭局,不过从她、倪念慈和严正淮的三人局,变成了二人局。
昨晚严正淮再度打电话给她,抱歉地和她说,倪念慈收到一个海外华人旗袍展的邀请函,初七要出国一趟。
他问孟佳期,愿不愿意赴一个两人局。
孟佳期想了想,同意了。严正淮不是别人,他是瑞纳士集团的PM,也是她的学长。她在港城的人脉不算多,有一条算一条,无论如何,她都该和严正淮保持好关系。
一晃就到了初七傍晚。严正淮提前将饭局的地点发给她,是中环附近的一家米其林餐。
孟佳期看了,少不得按照饭局的消费水平打扮自己。她从衣柜里翻出上次她和沈宗庭去马匹拍卖会时的打扮,真丝绉绸衬衫和草木绿色的包臀半身裙,化了一个素淡的妆容。
就这么一打扮,就已是神采奕奕,艳极无双。
窗外,天渐渐黑了,天色朦胧,好像将墨水倒入清水之中,而这墨水越来越深浓。
此时,距离她和严正淮约好的18:00还有十五分钟。严正淮发来一条消息「佳期,我在你楼下。」
她从走廊朝楼底下一看,果真看到一辆黑色银顶迈巴赫,稳稳停在宿舍楼下,男人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长身玉立于迈巴赫右车门。
孟佳期提起裙摆,八厘米的高跟鞋踩在楼梯间格格有声,走出宿舍门。
严正淮一抬眼,就看到了她。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打扮后的模样,清淡的妆容,微蜷的乌发,一袭草木绿的亮色半身裙,好似点亮了夜晚。
“佳期,新年好。”严正淮打招呼。
“严先生,新年好。”
“佳期,今晚只能由我同你吃饭了,失望吗?”严正淮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调侃意味。
“我妈妈想给你的腊肠也已经备好了,只是你在宿舍不好煮,所以还是暂时寄存在我家冰箱。还有她想做给你的旗袍,下个月就能做好。”
严正淮低头,一边看着她一边说。
“怎么会失望呢,外头多少人想约严先生饭局,严先生都不肯赏脸。”孟佳期习惯性将长发抿向一边,仰脸看向严正淮,嗓音柔和。
“你说笑了。不过,今天要去的这家餐厅,那儿的卤鹅一绝,你肯定喜欢。”
严正淮边说着,边绅士地拉开车门。
孟佳期对他感激地一笑,提起裙摆上了车。迈巴赫在夜色里扬长而去。
不远处。
一辆黑色双R轿车静静蛰伏在阴影中,尽数被树荫遮盖。
待迈巴赫扬长而去后,穿柴斯特大衣的男人从树荫遮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神情莫测,没睡过几个囫囵觉的眼睛猩红,眼神晦暗难明。
沈宗庭掏出烟盒,将一支香烟叼进口中。滑轮擦动,点烟器燃起的蓝色火焰燎烧到他的指尖,但他丝毫不觉得痛,心脏传来阵阵麻痹感。
孟佳期。
她在对那个男人笑。
她怎么可以对另一个男人笑得如此开心,如此灿烂?
当她抬眸时,她和那人靠得如此之近,连发丝都要擦过那男人的鼻尖。
当她躬腰坐进车里时,那男人的目光又落在哪里?是落在她纤细不盈一握的小腰,还是落在她饱满的、挺翘的臀部?
还有她的衣服。
为什么她要穿着这套衣服?真丝衬衫配包臀裙,她在他面前也穿过的,那时他带她去买小银马,还用公主抱的姿势抱了她。
未来的某一天,是不是这个男人也会用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进房中,轻怜她、蜜爱她,直到将她完完全全地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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