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港城有佳期(71)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这一刻,嫉妒如毒汁,满满地淋在他心上,将他侵蚀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在这一刻,他饱尝名叫“嫉妒”的七宗罪。
是,他是想过推开她。他很清楚地明白,他无法成为那个脱下她裙子给她换卫生巾,在她低血糖时硬硬把巧克力塞进她口中的男人。
但,他不去占有这个位置,就会有别的男人占有。他不去做这些事,也会有别的男人来做。
他就只能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笑,像潜在海洋深处,窥伺海面阳光的鲨鱼。
不,他绝对不能这样。他不能看着这只小鸟儿飞走,栖息在别的男人肩头。
男人用指尖掐了掐烟头,燃起的猩红烟头,瞬间被他掐灭,他的指尖燃起一层白烟,烟头燎到指尖皮肉,他却丝毫不觉得痛。
沈宗庭眉目森寒,转身拉开驾驶室的车门,调好座位坐进去,“砰”地一声关门。
正在一旁等候的钱司机目瞪口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色双R轿车已经咆哮着轰鸣着开了出去,以一种千军万马都不可阻挡的姿势。
钱司机站在一地的车尾气里,剧烈地咳嗽两声,心内俱震:少爷这是打算拦车吗?
然后把孟小姐拦下来?
这一刻,钱司机明白,他的少爷放不下了。
第44章 堵截
迈巴赫内。
孟佳期和严正淮并排坐在车后座上, 中间隔着一臂宽的距离。孟佳期纤柔的素手叠在膝盖上。
她坐严正淮的车,向来是放松的。
以前她坐他的车回家,他公务繁忙, 在车上也不得闲,忙着接电话, 处理电子邮件, 她不用费心和他找话题。
当他不忙时, 他会主动抛出话题,她只需放松地回答, 接话,别的什么都不用。
一如既往,今天也是严正淮来引导话题。
严正淮:“公司5号楼天顶新开的休闲区, 你去玩过吗?放年假前的周末, 我在那儿有看到你。”
“是么,”孟佳期回忆了一下。
那是她刚从岩海别墅回来的第二天,心情低落到极点, 一颗心被狠狠地撕扯。
Amy不想让她郁郁寡欢, 拉着她,带她去休闲区吃提拉米苏。
不曾想, Amy才刚吃了两口蛋糕, 就被她男朋友接走了。
那天,她一个人坐在休闲区的天台, 让晚霞落了满身。
在漫天晚霞里,她侧身看维港的海, 阳光照得海面粼粼如珍珠。那时她在想, 维港的夕阳晚景也这般好看,要是能和沈宗庭一起看, 就好了。
“嗯,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天我同事见我不开心,带我上去吃蛋糕。”孟佳期接话。
“那天,我没看到你同事,倒看到你坐在夕阳里。”
孟佳期:“我同事才和我坐了不到五分钟,就被她男朋友接走去逛街了。”
“那你呢?你就一个人在休闲区坐了很久?那天,你在想念着谁?”严正淮顿了顿,还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他想起那天,女孩孤身坐在天台上,唇边一抹笑容,感伤又哀切,颈间牵起的颈线立着,曲线美好,用光一打,好似盈盈地能照出一层粉红的肤光。
她不知道她这般哀切想着一个人的模样,很是动人。
严正淮很想知道,那一刻她在想着谁?
被她牵挂着又是什么滋味?那个被她牵挂着的人,和她有什么样的故事?
孟佳期动了动嘴唇,正想说话,忽然窗外传来汽笛尖锐的爆鸣声。
一辆黑色轿车如一阵黑色的、迅疾的风朝他们开过来。又像海上风暴,将他们迅猛地裹挟。
迈巴赫一个急刹车,“哧——”发出车轮和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及时刹住。
与此同时,那辆黑色轿车也堪堪在相撞之前,猛地停下。两辆车的车头之间,只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前座,为严正淮开车的司机饶是再有涵养,都不禁大骂起来。
“老陈,不要急,去看看怎么回事。”严正淮皱眉,低声吩咐。
孟佳期手指扶住车门把手,揉着因为急刹而发晕的脑袋,耳边嗡嗡地响。
撞过来的这辆车,她太过熟悉。通体漆黑锃亮,熟悉的双R车标,车头小金人标志瞩目。
从轿车上下来一个人,气势不可阻挡又无法无天,不是沈宗庭还能是谁?
沈宗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如此极端的方式?他是不是疯了?命都不想要了吗?
隔着车窗玻璃,他们对视。刹那间,孟佳期脑中涳濛成一片。
她扣下迈巴赫的车门,裙子差不多掀到膝盖,不顾一切地跑出去,脚上8cm的高跟鞋,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身后,严正淮喊她,“佳期,你要去哪里?”
孟佳期却听不到了,此时此刻,她什么都听不到,目之所及,耳是所听,处处是沈宗庭。
是她坐在两百层楼高的天台,透过落地玻璃窗望向维港海湾时,哀切又深重地思念着的沈宗庭。
是她不顾一切爱上的,万般皆是命,一点不由人的沈宗庭。
她跑到他身前,拳头狠狠地捶打在他胸膛,尖叫着怒吼着问他。
“沈宗庭,你不要命了?”
要是迈巴赫刹车不及时,这两辆车岂不是要撞到一起?沈宗庭...真是个疯子!
她就是很气,气这人竟然将自己生命危险如此置之度外。气这人要等到这时候,才来找她吗?
沈宗庭是有些疯劲在身上的。他是个玩命之徒,也不要命,有种将死生置之度外的壮烈。
她疯了一样打他,他却好似平静下来,反手握住她捶打他的手腕,
定定看住她的眼睛,直到从里面看到他双眼猩红的疯狂模样。
他很无所谓地笑,“是啊,我不要命了。”
“我要你。”
他说这句话,甚至没有压低声音,向来高傲的他,有一种向命运束手投降的坦诚。话音落下,他长手一伸,绕过她脑后如云的长发,微凉的手指捏住她后颈,将她靠向他。
他指骨很硬,像捏住一只小猫咪似的,将她几欲流泪的脸,用力地、用力地按到他怀里。
她的鼻和唇碰到他敞开的柴斯特大衣下的衬衫,几乎要将眼泪糊满他整个胸膛。
与他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窝,实实地将她往他怀里按,眼下,他只想抱住她,不管她愿不愿意,他只想实实地抱住他。
和她旁若无人地拥抱。
那些苦苦压抑许久的情感,像爆发的洪流,猛地冲击出来,所过之处,将一切都席卷,一切都吞噬。
吞噬她、也吞噬他。
在无数次她走向他之后,他终于主动朝她迈出一步,强硬地、不容许她拒绝,不容许她后退。
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就让他们姑且放纵一下吧,那些沉重的、悲伤的、未来的、长久的,就不要考虑了。就让他们沉沦吧,这一刻,唯愿长醉不愿醒。
被他拥在怀里,被他的气息所包围,孟佳期眼睫止不住地颤动,她先是捶打他,再感受到他按在她后颈的决绝、他炽热的体温好像也传递给她。
不自觉地、她改推为抓,双手下意识去环住他劲瘦的窄腰。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在车水马龙、车来车往的校园路口拥抱,恨不得将彼此烙入骨血。
直到尖锐暴鸣的汽笛声,将孟佳期短暂地唤回现实。这可是在学校门口,车来车往的,她竟然在这般情境下,和沈宗庭拥抱。
沈宗庭按住她后颈的手如此用力,她差不多要窒息。
“咳咳,你放开我。”
“你干什么这是在学校...”
她又羞又恼,当感觉到男人小腹传来的阵阵灼热时,脸色更是烧红,心跳快到无以复加,她扭着身体想要躲避,他大掌却按得很紧,让她避无可避。
上一篇:转生成雷电真,却只想好好做甜食[原神]
下一篇:我穿回高二后决定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