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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个假粉(96)
作者:顺匀 阅读记录
很多天没有出现在人前的男人西装革履,不见丝毫的颓色,他静静地跟在引路人的身后,步伐不快不慢。
男人深色的眼睛轻轻扫过整个工区,仿佛只是漫不经心又随意地大量一圈。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空着的放了东西的工位。
书立旁边有一本厚厚的《成语大全》。
他的眼神顿了顿。
然后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和旁边的律师轻轻交谈了几句话。
何清见状心中警铃大作,不肯放松,立刻上前挡住,跟陆闲问好:“陆先生,这边请。”
他自己亲自把人送进了会议室。岑重远和夏云开已经等在里面,见陆闲进来都是依次起身握手,几个人都是正经严肃地坐在了长形谈判桌的两边。
岑重远客套了一句:“刚才你过来一路看到我们办公室,怎么样?跟你们的比也是不差吧。”
陆闲抬了抬眼皮:“您一直很体恤下属。”
他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水杯,手指碰了下杯壁又收回去:“不过好像人不齐,是午休没结束吗?”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这一下子反倒是岑重远自己想把刚才随口的话收回去了。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摸摸鼻子,露出无奈的笑:“你赶紧把自己那烂摊子收拾好……”
这话说出来又有歧义。
老人的本意是:你处理好了手底下的事,谁会故意给你找麻烦?我们也不是闲的要棒打鸳鸯。
他说出来又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在说是小楚自己故意不想见,怕惹上是非一样。岑重远吸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这工作一旦加上了私人感情就不好办!
这么多年他这个教训算是吃透了。
好在陆闲就像不在意一样,直接进入了主题。旁边一直看不下去的夏云开和何清打了几回圆场,律师们的文件一翻开,就再也没人提这件事了。
公事一谈就是一下午。
陆氏的律师早年也是从四大出来的精英,拿了高薪是真的办事,据理力争证据一环皆一环,一个字都不肯让,咬死了这么多年陆氏的经营问题和集团无关,是某些个人的问题。
岑重远对陆闲这个立场心中有数,没说话,是夏云开试探交锋。
“陆先生,你们准备的很充分,但还是……”
等到几个人出来时,外面的天都有些黑了。
正是有人陆陆续续收拾东西下班的时间。
男人率先从会议室里出来,眼神落在那个工位上,还是空空荡荡。他收回视线礼貌地微微颔首,就让岑重远留步。几个人往门口去的时候,就听见茶水间有一个人小心翼翼喊:
“楚姐等等你先别!”
顿住。
狭长昏暗的走廊里,两个人对上了视线。男人的视线冷静、镇定,但是从未偏移。她的目光淡淡,好似并不在意。
都是冷静地同时移开了眼,一触即分。
瘦了。
陆闲心里谓叹一声,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对面的人抱着电脑,在遇见他的时候也没有变脸色,眼神坦然,好似不熟一样。
“借过。”
小姑娘轻轻侧身从他旁边擦过去,记忆是气味,和现实的果香重合。他下意识回头,却只看到她柔软的长发。
岑重远等人站在会议室门口,本来紧皱的眉头见此轻轻舒展开,叫了个姓郭的小女孩送陆先生出去。
男人唔了一声,点头,又一次不经意地抬眼——
已经回到工位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的小姑娘和旁边曾经要调查她的人打成一片,几个人说说笑笑,没有看到这边的动静。
小郭带着他继续向外走。
男人静静地跟随。
他在走廊尽头转过身来和这个带路人握了下手,视线中心所在的那个人正在低头穿外套,把工牌的绳子一圈圈绕起。
男人离去了。
今天刘寅格没有在,是另外的几个助理。他们下午唇枪舌战自然是累的不行,也觉得老板似乎看起来比较沉默,可能也疲倦,于是跟司机说了声把车载广播开开吧。
交通频道发出滋啦一声——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噗。”有人笑了一声,赶紧换了一个信号,这动画片的主题曲和他们这群人太不搭了。他悄悄回头,发现幸好后座老板没有怪罪。手指在按钮上转了几圈,停下。
没想到,换成了都市之声之后歌续上了——
“羊儿聪明难以想象…”
助理嘟囔一声跟司机说:“真是巧啊,晚高峰点播怎么全是喜羊羊。这人得多有耐心。”
他不信邪,又换了一个,还是这首歌。
“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
“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也不会去慌乱~”
律师也笑了,看了眼陆总的表情觉得好像没生气:“放着吧,歌词寓意挺好的。”
“嗯。”
陆总罕见地发表了意见。
于是一群西装革履的政商精英们就听着青青草原的的歌声在金融街的车流里等待着晚高峰的结束,有人想跟着唱,但是看了陆总觉得可能先生也就是迁就他们才勉为其难忍受,所以生生忍住了。
场面有点尴尬又好笑。
在音乐结束后主持人说:“点歌的女士留下一句寄语。”
她声音甜美,拖长音调也不显得做作,反而活泼可爱——
“让我们明天再做冷漠的大人吧!”
律师回头,好像一直闭目养神的男人也轻轻笑了一声。
第62章 双向奔赴
福宁的局势越来越紧张, 但是与此同时,各方势力的动向也渐渐明朗。
李为所属协会的三名财务主管已经被管制,两位人事负责人失联, 在楚辞盈之前负责大部分骨干业务的主管黎笑笑前往欧洲“出差”后同样下落不明。
证据不足无法布控,巡视组唯一能够申请到的权限是限制了李为和几个秘书的出境情况。
这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
因为原版的数据全部丢失,剩下的所有材料源自于医生姑娘的默写, 核对起来终究增加了难度。没有直接文本证据, 想要跨国调取这些信息也分外困难。
很多数据的另一部分被封存在各种高校、研究所以及企业的内部文档里。
没有绝对的配合,调查几乎举步维艰。
到了这一阶段, 已经不是靠官方的手续批文可以进行的地步,真正重要的是牢不可破的社会关系。
一个能够撬动这些各方势力出面配合的人。
答案不言而喻。
“不行, 绝对不行!”
夏云开是第一个出面反对的人, 他从始至终都负责陆家的调查项目,自然知道这部分工作没有再一两个月的时间不可能有眉目。
巡视组如果这个时候仰仗陆闲去沟通协调, 怎么能够做到在后续对陆氏的审查里掌握绝对的控制权?又怎么能令结果服众?
就算陆闲无条件帮助, 外界也会揣测是否陆氏的脱困和这次的帮助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夏哥, 我觉得你不要这样惊弓之鸟嘛。黑猫白猫, 主要看能不能抓住耗子。”一个双马尾女生轻轻推了一下眉眼间的镜框,语气镇定。
岑重远一直不出声,何清手指翻飞做会议记录。
级别低一点的同事不敢发言,但大多数在这两派间犹疑。用还是不用?这是个原则上需要衡量的问题。
谁敢和陆闲谈判?
这个问题众人各自在心里掂量了一下, 轻轻瞥了一眼角落里坐着的姑娘。
楚辞盈的笔记本上写满了东西,她专心致志地画着草图, 没有注意到各色的视线。突然被点名, 她有点懵懵地抬起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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