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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个假粉(97)
作者:顺匀 阅读记录
“你怎么想?”——是岑重远发问。
医生姑娘斟酌了片刻, 缓缓开口:
“其实…潇潇想请陆…闲先生是因为他的确关系网最大,相对来讲比较高效, 能一次到位。但是问题的本质还是能否找到链接这些机构还有人物的方法。”
她没有给出建议请还是不请,反而回到了他们最初的需要。
楚辞盈的暗示岑重远明白,她指的是多找一些其他人、费上些关系,也许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你也觉得不应该牵扯陆氏?”
夏云开语气直接,楚辞盈露出一个笑之后不说话了。比起巡视组考虑到的更多是这次低头会不会有损威信,她想的是这次合作会让对方脱困蒙上“利益交换”的阴影,汹涌的舆论她见识过,不想再让那个人又一次承受。
若是有其他的路,就算了吧。
*
“陆国平??”
苏含在电话那头怪叫一声,幸好小姑娘提前预判到了她这个反应拉远了听筒,但仍不可避免地被震到鼓膜颤颤。
秦亦因为她这一嗓子也看了过来,苏含赶紧把怀里的崽往他爹那里一塞,两腿一迈跳坐在沙发上一顿输出:“我靠这帮人真行,想借陆氏的光,又不想承陆闲的情。岑重远这人真是能屈能伸,咋想的啊,找老头帮忙。”
秦亦眼皮子一跳,把孩子塞给旁边黑皮肤刺猬头的小助理之后也坐在了电话旁边。
楚辞盈也是有点无措的状态,明天就要去陆家,巡视组的人拜托她也去说情——可是这里面乱七八糟的利害关系,哪里是她能决定的。
苏含一转头对上秦亦深沉的眼睛,嘴巴一咧:“要不你今天跟陆闲说一下,让他爷爷明天装病不见客。”与其两边都难受,不如一开始就婉拒。
“我联系不上他。”
“那姓刘的呢?”
“他们设备全被监控…前天见到刘特助,他说他也只打听到陆闲在老宅后面一个小阁楼……钥匙老爷子随身携带。”
苏含倒吸一口冷气,碎碎念了句为了自证清白玩囚禁啊,真是狠。
女人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发现秦亦脸上有明显的不赞同和警告。她没理会,越过孩子生闷气的爹的发顶看那个抱着孩子的刺猬头少年,舔了舔嘴唇。
…
“我啊,最近请了个菲佣。”
陆家大宅里,坐了几个毫不相干的人。
主位上是老爷子,旁边紧挨着福宁最近呼风唤雨的岑组长。下手三位是夏云开、潇潇和何清。楚辞盈坐在陆国平的左手,紧张地一直在喝水。
相反,不知怎么今天来拜访老爷子的“秦家夫妇”倒是在场最自在的。
他们说孩子终于一岁多了,可以带出来见生人了,第一个给老爷子瞧瞧。
“唉哟。”
陆国平看着秦亦老来得子的心头肉,拨开小帽子笑着说了几声好。抱孩子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爆炸头、黑皮肤、大白牙……怎么看也不像苏含口中的“菲佣”。
她大咧咧地摆手:“害,非洲也是Fei嘛。”
大家哄笑起来。
何清偷偷打量,发现小楚姐的神情反倒更紧张了。别人半杯水还没见光,她就喝了三四杯。别人说话的时候就在发呆,不知道怎么了。
好奇怪…
楚辞盈当然紧张!
她看到奈特的时候怎么会不明白苏含想干什么。她给嫂子发消息,对方看了一眼就直接按灭了屏幕,继续压着岑重远的话头拼命和老爷子聊天。
“说起来这孩子跟您也有缘,前段时间老秦去开会,见了陆氏的一个小主管齐先生……当年陆总在乌干达捐了学校,这娃娃考上大学了。这不是高中毕业打暑假工,我想着带在身边有空让他亲自感谢一下陆闲先生。”
她这句话就做了一个善缘,老爷子的眼神一下子就和蔼了下来。
爆炸头少年羞涩的笑,跟陆国平握了握手,又拥抱了一下。
岑重远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果不其然,几秒后老爷子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来的不巧,我家小子做事不够妥帖,正在配合岑先生调查……这个月可能都不见外人,避免误会。”
苏含好像才意识到这里坐了一群巡视组的人,夸张地哦了一声。
“都查了多久了诶,岑先生今天在,要不要透个底?什么时候给我们陆总放出来?或者见见想见的人?”笑盈盈抬眼,秦亦扯了扯她的袖子。
岑重远没说话,是夏云开代替回答:“苏女士,我们没有限制陆闲先生的公民自由。至于调查情况,暂时不方便透露。减少接触,也是为了陆先生好。”陆国平的视线淡淡扫过他的表情,微微一笑:“我和夏先生想的一样,我孙子这名声,别耽误了别人。”
在这个立场和原则上,陆国平似乎和岑重远保持高度一致。
不允许两人见面。
这话说的有点直接,潇潇何清属于脸皮薄的,一下子神色就变了。岑重远倒是镇定,夏云开不见反应。左手边的小姑娘垂下眼,睫毛迅速眨了两下……
陆爷爷,是生气了吗。
她呼吸都有点不畅,一想到她出事时老人如此尽心地帮忙求情,但是她…小姑娘抿在唇边的水许久都没有吞咽,最终又原封不动地放下。
场面寂静了一会。
许久,陆国平淡笑一声转头看向岑重远——
“还没问,你们来是……?”
“哦,我们有点事想和您商量。不知能否请……”岑重远顿了顿,秦亦自觉地拉着苏含站起来,奈特也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女人弯了弯眼睛,抓起儿子的小手挥了挥:“陆爷爷~房子里闷,宝宝去外面玩。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去陪~”老爷子被逗笑了,连连点头说了声快去吧,在巡视组都没有反应过来前,楚辞盈就被苏含一扯一拉拽出去了。
她一踏出室外,就对上了奈特湿润的大眼睛。
“安娜……我想你。”
她方才紧张慌乱的心一下子就忘了,连忙去擦少年的眼泪。秦亦不愿意在这呆,自己找了个角落抽烟,苏含抱着孩子笑眯眯地看。方才她哄陆国平的都是套话,
“他求了齐泾源,说考上大学总能来找你。我心软哦,就帮他。也幸好今天有奈特,不然就岑和老头那态度,你见不到那谁。”
楚辞盈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连耳尖也染上粉:“我……我没说要见他。”
“哦,不想见啊。”
苏含变戏法一样从婴儿的小兜帽里拿出一把钥匙,抛给奈特又眨眨眼。少年露出一口大白牙,看到楚辞盈了然又无奈的表情后说,他现在不摸钱包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然后,小姑娘就看着那把钥匙划过空中又被人握起,再也看不到了。
那是陆闲在的位置的钥匙。
她的神情连自己也没有发觉地带上了些许失落,偏过头强迫自己不要看,小声说:“…要不,要不偷偷还回去吧。陆爷爷不想让我见他……”
“你管别人干什么?你想不想?”
——我想不想
…我不是来见陆爷爷的吗?
我…没想吧。
…该回去帮岑组长求情了。
可是,
——那是关陆闲的钥匙
小姑娘突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这一点再睁开时,像是一只泄气的小河豚,对上了苏含似笑非笑的戏谑视线。
怎么会不想……
“嫂子,我、我就远远看一眼!”
她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决定一样飞快地接过那个棒球帽,和已经被婴儿体温暖和了的黄铜钥匙,攥在手里,棱角有些硌人,她紧了紧手心。
曾经无数次作为家医出入这座宅邸,没有人比楚辞盈更清楚如何走,可是她第一次以这样隐秘慌张的视角前行,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心跳在逐渐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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