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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风慢热(22)
作者:花濯 阅读记录
说到这里,魏诗漫气不打一出来,猛吸了口气紧接着又说道:“这我能忍吗?大家一大早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他凭什么说零分就零分,然后我就说不就是落叶嘛,谁家树上还不掉几片叶子,人还掉头发呢,我明明就随口一句,哎!人家就觉得我在内涵他头顶仅剩的三绺秀发。”
温越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果汁递给她,顺便补充了最后的结果,“结果是不光扣了分,你还被罚写了三千字检讨。”
魏诗漫当时觉得自己简直比那窦娥还要冤。
祁柯将发完剩下的几张卷子对折压到了书下,“主要是不光你写了三千字,我还被罚了一千五百字,理由是没管理好自己的组员,并且也没组织好打扫卫生区的工作。”
魏诗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要不这样,你那一千五交给我!我来写!女子汉敢作敢当!”
他倒也不是说嫌写检讨麻烦,而是还被罚了下午放学后扫三天的卫生区,祁柯还算了算亏损,耽误了他打临时工的小半截时间。
毕竟……时间就是金钱。
“要不说魏诗漫同学呢,不是那种轻易服软的性格,不论过程多艰苦,也要抗争到底,那三千字的检讨书打算什么叫给我呢?”
突然出现的张国华冷不丁说的这句话,让刚刚聊天的几人瞬间鸦雀无声。
上课铃声打破了这时的尴尬,张国华把手背在身后左瞅瞅右看看他们,最后歪嘴露出了“邪媚”一笑,让在座的人有些头皮发麻。
笑过之后也没再说什么,而是直径走上了讲台。
赵景凡侧着身趴在桌子边,目送着张国华的背影,悄声地对着另外三个人说道:“这是什么情况?老张的初恋答应和他结婚了?”
魏诗漫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眨巴两下眼睛,“别瞎说,老张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初恋回来了,他也不能抛妻弃子去和别人结婚啊。”
祁柯一手托着腮一手算着课本上的公式,语气散漫中夹杂着笑意,“我们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班这次有人化学竞赛得了省金奖,所以他今天比较高兴。”
就在前段时间,他们一整个班级通过考试都晋级到了化学省赛,校长为此在大会上重点表彰了火箭1班,但能在众多能人中拿到金奖是难上加难,可看而不可及的。
魏诗漫来了兴致,“谁这么牛?是月亮吗?”
温越晃了晃脑袋,将手中的笔帽扣号放进了笔袋子里,“这次不是我,因为目前我还没接到任何的通知。”
“那祁柯你这么清楚,难不成是你?”
魏诗漫这句话刚问完,一道嘹亮的声音便冲击了过来。
“魏诗漫!”
魏诗漫被吓了一大跳,猛地从自己的座位上弹跳起来,“唉,到!”
教室里的气氛很安静,只风声吹动着窗外的树叶,将倒映在课桌上的树影摇曳不止,但又悄静悠然。
温越紧张地看向站在讲台上的张国华,生怕是他这次抓住魏诗漫的小尾巴不放。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
上面的人将问题直接抛给了当事人面前,但这也丝毫不能退减魏诗漫的淡定。
“因为我刚才交头接耳了,还有可能是因为我没能及时交那三千字的检讨书。”
“哦,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都犯了什么错误,就不往自己的优点想想,这次的省赛表现不错,获得了个金奖。”
张国华或许是怕自己夸多了,魏诗漫因此变得骄傲,所以也没再多说赞赏的话。
当听到自己得了省赛的金奖,魏诗漫直接愣在了原地,金奖就意味着她有极大的可能会保送到理想的大学。
快到下课的时候,温越注意到了坐在自己前桌的女孩端正了一节课。
还记得第一次见魏诗漫是在刚上高中的军训期间,她把一只凶恶的流浪犬用木棍子驱赶走,从垃圾堆里救了奄奄一息的小奶猫。
烈日当空,地表的温度迅速飙升到最高点,两个女孩怀中抱着小猫奔跑到了距离最近的宠物医院。
魏诗漫体力透支加高温中暑,温越去买了两包雪莲,然后坐在魏诗漫旁边用自己的手捂一下冰凉的雪莲,再将手轻覆在女孩的四肢上为其降温,温越没有过早地离开,而是守到了太阳落山,魏诗漫的父母下班赶到。
在那之后,魏诗漫说到这件事就会感动的痛哭流涕,说自己当时是能感受到有人在身边的,还说温越简直就是她异父异母的姐姐。
温越表示非常受宠若惊,毕竟她也是想要上前去救小猫的,奈何自己小时候被狗追着咬过,从此有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所以她躲在墙角看到魏诗漫英勇对抗恶犬的时候,心底莫名有股想冲上去和她一起的力量。
在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是注定好的,包括人与人之间那各式各样的关系,但温越在关键的时刻抓住了维系两人友情的细线,从那刻起你我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月亮,想什么呢,上体育课要迟到了。”
温越回过神来,注意到了已经等在教室门口的魏诗漫,她笑了笑回答道:“好,这就来了。”
刚站起身,和自己相隔着条过道的祁柯叫住了她。
“等一下。”
温越疑惑地看向少年那双沉黑凛冽的眼睛,“怎么了?”
“你认识刘雯怡吗?”
明明是嘈杂的课间,但温越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耳边无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
第17章 第十七场风
天际刚刚擦亮,远处的薄云牵扯着光线,透出朦胧不清的色彩。
早市里已经有了不少人,温越站在馄饨店的门口排队,低头看着手机上推送的新闻,嘴里叼着小袋的面包,红色的连帽外套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温越。”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女孩抬起头看向前面的方向,掀开的笼屉升起层层的水雾,其中能隐约透出一个人影,宽肩长腿身穿着华安的校服。
祁柯把敞开的校服脱下搭在肩头上,两双手各端起碗豆浆朝这边走来。
“还排队呢,等你排到早自习都结束了,过来吧,我帮你买好了。”
温越看了眼时间,从队伍里走出来,“你出门还挺早的。”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两人在早餐摊的边缘找了空位置坐下,温越环视了一下周围,社会各式各样的人群都有,有匆匆吃了两口就走的打工人,也有晨练完补充能量的大爷大妈,还有睡眼朦胧吃着包子的小学生。
从这里到学校的路程不是很远,家里没人的话温越就会经常来这里买些早点吃,但今早的闹钟没响直接耽误了时间。
祁柯从旁边的小铁桶里抽出一次性筷子递给温越,“馄饨还要等很长时间,所以我点了豆浆和小笼包。”
“这家生意向来都不错。”
“今天不是因为卖完了,而是因为凌晨的时候忘记包了。”
温越准备吃小笼包的动作突然停滞,“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在这里打工,包馄饨是我的工作。”
温越心想着此人还真是多才多艺
“那你怎么……”
祁柯把笼屉往女孩的方向推了推,“温馨提示一下,还有不到十五分钟就迟到了。”
温越的目光越到了马路对面的公交站,注意到开往学校的车刚好停了下来。
心想不好,赶不上这班车的话必迟无疑。
只见她飞速站起来就往马路对面跑,“祁柯,我先走了。”
祁柯回头看了眼停在馄饨店门口的山地自行车,又将视线投向温越离开的背影,“不是!你等等……”
“张姨,我车子就先停你这里,放学再过来骑。”
说罢,他提起书包就朝着公交站奔跑,行过的风吹起少年校服的衣角,明亮的阳光在有些飞舞杂乱的发丝上染上了颜色。
祁柯腿长跑的快,和温越上车就是前后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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