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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对劲[gb]+番外(126)
作者:三水铝 阅读记录
叶青文絮絮叨叨提着果篮出门。
可方才沈长秋收拾扫地,叶青文不说也不做,还把瓜子壳扔到垃圾桶外面,现在,他只是怕严宁突然到访,看大自己跟大爷一样心虚罢了。
“说!我好不好!?”叶青文指着沈长秋。
“叶律师你人真好,对我特别好。”沈长秋顺着他乖巧呵呵笑。
“啧,就知道嘴甜,好了给我做饭啊!”叶青文得寸进尺。
“叶律师想吃什么都行。”沈长秋两颊旋着酒窝,笑得甜极了。
其实沈长秋并不介意,虽然叶青文总是嘴上占便宜,可对他真的就如同亲人一般照料。
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二十四节气雨水刚过,住院部楼外的二乔玉兰开花了。
名字叫二乔,是因为它是白玉兰和紫玉兰杂交的后代,花背是浅紫色的,里面是白色的。
它的花芽,早在去年夏天就已经发育,在芽鳞片的保护下,安然越过冬季,这才得以在早春开花。
开花,沈长秋笑了一下,打开窗,一道鲜枝恰好落进窗框内,清丽雅致的花香随微风扑了进来。
他刚要伸手去触花瓣,“吱”一声,身后的房门被推开。
沈长秋兴奋回头,刚要叫出声,却是一个捧着花束的男人。
没见过,很陌生,大概三十多,寸头,不到一米八,戴着浅蓝色的医用口罩。
“你好?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沈长秋问。
“沈长秋是吧?”他走了进来,三角眼弯起弧度,递过花说:“我是严警官的同事,代表公安局来看看你,这段时间你也真是受罪了。”
他口罩下的声音发闷,还有点沙哑。
“啊?您好您好!”沈长秋受宠若惊,客气接过花,“您坐您坐,怎么还特地来看我,太麻烦了。”
那是一束纯白的花,看上去都是百合和康乃馨。
沈长秋没多打量,将花放在床头,飞快从抽屉里拿出纸杯,提起暖壶。
“不用客气,你是我们光荣警察的家属,还因此受伤,不能太操劳,你得好好休息才是。”
自称严宁同事的男人按下沈长秋的手,接过暖壶放在地上,左右看了看病房,“就你一个人吗?也没个人照顾你?”
“有的,一个朋友,出去有事可能等会就回来了。”沈长秋朝门口张望,扭头看向那个男人,扫了一眼他的口罩,“呃……不好意思,您怎么称呼?”
“哦,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这个男人指着口罩谦逊解释,“我姓曾,你叫我曾警官就行,有人照顾我就放心了,最近恢复的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你们的关照,”沈长秋礼貌回答,小心翼翼问:“那个……严警官最近怎么样?”
曾警官明显愣了一下,反问道:“严警官……她不常来吗?这几天不是过年吗?”
“其实我醒来还没见过她……”沈长秋低下头又抬起,笑着说:“但没关系的,她毕竟是警察,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在医院也没什么事,都挺好的。”
“这样啊,你们没见过……”曾警官凝眉打量沈长秋努力勾起的笑容,转瞬笑着说,“那我回头好好跟她说说,让她多来看看你,工作是重要,但家里人也很重要,不能顾此失彼。”
“不用的不用的,”沈长秋有些后悔,私事怎么还能麻烦别人,更何况他也不想让严宁分心。“曾警官,真不用麻烦,本来我就应该多理解她。”
“果然是体贴,难怪她喜欢你这种人。”曾警官笑着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没说……可能快了吧。”沈长秋不知该说什么,这种时候只好抿唇笑,不断看向门口,迫切地希望叶青文能快点回来,他比较拿手这种场合。
曾警官或许是察觉到沈长秋的局促,适时站起身,“我也不打扰你了,这样,你帮我个忙吧。”
他从床头拿起那束花递给沈长秋,“我拍张照,我们回去也好宣传宣传。”
沈长秋觉得这种要求理所当然,他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怀中抱着那束花。
曾警官举着手机,刚要拍,他走近摆弄了一下中心的花朵。
“有点乱。”他说。
沈长秋还没低头看,曾警官招呼道:“来看镜头,笑起来,再开心一点。”
他后退几步,露在口罩外的眼睛也跟着沈长秋笑眯起来。
沈长秋努力咧开唇角,咔嚓声一响,他和怀里这束花留在了曾警官手机里。
“那就先这样,非常感谢你的配合,我先走了,你注意休息。”
曾警官收起手机,沈长秋抱着花起身相送。
病房门刚没关几秒,又突然被推开。
“哎?小呆瓜,这人谁呀?”叶青文身子进着门,眼睛还留在走廊。
“叶律师,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又去抽烟了。”沈长秋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我不是才走了五分钟,你这就舍不得我呀。”叶青文探头打量房间,“小富婆还没来吗?刚那人到底谁啊?”
“叶律师你这么肉麻了……”沈长秋撇起嘴,将花束放回床头,“刚才阿宁的同事代表公安局来慰问我,她还没来。”
“哟,慰问你?我都不知道他们还能这么闲?”叶青文提溜着洗好的水果跟到病床前,“竟然还给你送花,就是这花……这花……”
叶青文打趣的声音突然顿住。
“这花怎么了?”沈长秋回头。
叶青文像是按了暂停键不动弹,死死盯着花束的最中心。
沈长秋跟着他看去,纯白的百合和康乃馨中间,竟然夹杂着不应该出现在医院的花。
一只吊唁用的白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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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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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凌晨,严宁也没出现。
叶青文关了灯,让沈长秋早点睡,他自己却出了病房,大概又依他说的,去外面“抽烟”了。
一下午,叶青文除了最开始问那个曾警官到访的经过后,就变成了一个犯烟瘾的哑巴。
他要么在躺椅上发呆,要么说自己出去抽烟。
此刻,沈长秋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或许是脑震荡还没好,他越思考,头越胀痛,脑海中杂乱的线条缠成了那朵诡异的白菊。
这朵祭奠用的花,在第一时间就被叶青文扔进了垃圾桶,他说,这肯定是花店包错了。
沈长秋低头一看,黑色垃圾袋里的白花更加扎眼,他还没说什么,叶青文狠狠地把垃圾袋一系,连同那束花,一并扔到了外面。
叶青文失态的模样稍纵即逝,他再度回来,又是那副乐呵模样:“你别想太多啊,我这人封建迷信而已,哎,你给我说说,他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沈长秋一五一十答。
可封建迷信吗?这是人情世故吧。
看望病人送花,本就是期盼和祝福,百合和白色康乃馨如此素净的搭配已经非常罕见了,医院附近的花店,又怎么会出现夹带白菊这种人人喊打的纰漏。
那如果不是包错了呢?
沈长秋很想知道,市公安局里,是不是真的有一个曾警官。
他想联系严宁,可叶青文一直说他的SIM卡跟手机一起转世了,营业厅要本人亲自去补办才行,可又说,外面风大,对肺不好。
他明明好了很多,却还一直住院。
这段时间,要不就是联系不到严宁,要么就是她联系叶青文转告。
沈长秋莫名觉得有种被软禁在这里的错觉。
但现在,假如花真的有问题,那个叫曾警官的是不是也有问题,他到底想做什么?
沈长秋回想中午曾警官的一言一行,他的气质和行头都不算十分正派,说话甚至有些装模作样的端腔作势,还有他临走时拍的那张照片。
还特地将白菊拨出来。
往最坏处想,如果是针对沈长秋自己,送花或许是一种警告,但那张手捧白菊的照片又会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