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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凯风直直地盯着她,看着她那张消瘦小脸上又哭又笑还乱感动一把的丰富表情,他知道自己拿她没办法。
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主动弯下腰,抱住她消瘦的肩膀,哑着嗓子说:“还好你没事。因为你,我决定相信上帝的存在了。”
“风……”颜朵儿终于哭了起来。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待过她,在骆凯风的怀抱里,她觉得自己是那么那么的重要,好象她的生死也攸关着他的生死,她的喜怒哀乐也是他的快乐难过,他们好象从见面的那一刻起,就成了生命共同体。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她乖乖地允诺,“可是如果再出现那种情况,我一定还是会扑上去,要想我没事,你就一定要让自己安全无恙喔!”
骆凯风哭笑不得,不得了,这个小女人居然开始威胁他了呢!
别人都当他是一个不可匹敌的神话,谁会担心他的安危呢?就连他的朋友也是那么信任他,总是说风会照顾好自己的。
被人信任是很愉快,但是这种显得多余的关心与担忧,却更让他感到窝心。
不行,他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了?
用手指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记,“快点好起来,不许再胡思乱想。”
“恩。”
“等你好了再好好和你算帐!”
“啊?”颜朵儿大惊,“还要算什么帐?”
她都“英勇”受伤了,被他唠叨了半天还不够吗?还要秋后算帐?
“哼哼!”骆凯风笑得阴险邪佞,“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颜朵儿住的是医院的特别病房,病房外面有一个宽敞的隔间,她在病房里静养,骆凯风就在外面办公。
她实在觉得他有些紧张过度,在医院里,颜宗谦和骆哲豪还能把她怎么样?
“寒,这是东风集团的资料,这是颜氏企业的。”骆凯风把手里整理好的两份资料交给奉命前来的楚寒。
楚寒接过资料,迅速浏览了一遍,然后问:“你想修理颜宗谦?”
“不是修理,而是彻底毁灭。”骆凯风的双眼微眯,那神态竟然和骆哲豪有几分神似。
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他骆凯风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
他只是个快意恩仇的男人,遵循自己的原则生存。
在不认识颜朵儿的时候,颜宗谦卖掉朵儿,他可以完全不在乎。可是当颜朵儿成了他的女人时,颜宗谦居然还要伤害她,那就罪不可赦了!
显然是怕被颜朵儿听见,他们的交谈声音刻意压低,更像切切私语。
楚寒打了个冷颤,一旦骆凯风露出这种神情,那就表示对方已无一点点生机。
“东风集团正想跨足建筑以及室内设计这一行业,他们在寻找机会,你去提供他们颜氏的所有资料,推波助澜一番,要他们吃掉颜氏,而且一定要赶在天恩集团动手之前。没有问题吧?”
楚寒眉毛动都不动一下,“小CASE而已。只是你打算从中获得什么?就这么便宜了东风集团?”
“这次我们不要佣金,我只要重组后的股份,并且把这些股份记在颜朵儿的名下。”
“你要给那女人?”楚寒惊愕。
“这是她该得的。”骆凯风的双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我没有要他们以命偿还就是看在朵朵的面子上了。那样的父母,畜生不如!”
楚寒叹了口气,“风,你有些激动。”
骆凯风关掉手提电脑,闭上眼,用手指捏住眉心部分不停按压。“你知道,天下有不少不孝的儿女,但也有不少吃儿女肉、喝儿女血的父母。”
“风,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解决掉天恩集团?把它吞并掉,或者干脆搞垮,就足以报复骆哲豪了。”
“不,骆哲豪是只狡猾的老狐狸,他现在的资产不仅仅是天恩,我还在寻找最能打击他的方式。而且他那么老了,金钱或者事业对他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楚寒再次叹气,“颜朵儿也许是老狐狸的一颗棋子呢!”
“她?”骆凯风笑了笑,“你要知道,棋子是可以被反利用的。”
“恩?”楚寒一直淡然的表情陡然振奋恰里,“你是说——”
“寒,我从来不是情圣。”骆凯风笑得阴沉,此时的他宛如暗夜的化身。
楚寒松了一口气,“这我就放心了,走夜路的人最怕身边有了羁绊。我走了,去办颜氏的案子。”
“拿好消息来见我,否则你自己剖腹谢罪吧!”骆凯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情的家伙。”楚寒大笑着离去。
他们或许都没注意到,后面的谈话声音愈来愈大,而里面的颜朵儿一直醒着。
半个月后,颜朵儿的伤势愈合,又因为实在讨厌待在医院里,骆凯风便把颜朵儿接回了自己的家。
颜朵儿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会回到那个她已经熟悉的公寓;谁知这次却是进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别墅。
别墅位于阳明山仰德大道,与其说是现代别墅,不如说是充满古典气息的深宅大院。
汽车从雕花大门进去,沿着红砖大道一直往前开,路两边是各种姿态迥异的果树,其中以樱桃树最多,现在正是樱桃成熟的时节,那些红艳的小果子悬挂在树上,宛如一粒粒玛瑙。
树木下面的草地上点缀着蒲公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乳白色的三层楼房前面是修剪得整齐的草坪,在楼房的左前方是一个椭圆形的游泳池,池子的边上放着沙滩椅和木桌,一只鸽子正在桌上啄食面包屑。
颜朵儿吃惊地看着这一切,她愈发觉得骆凯风是个无法捉摸的神秘人物。
他就像暗夜,愈是深入接触,愈是感到迷惘。
“这是为了满足母亲的遗愿而买下的。”骆凯风亲自把她从车子上抱下来,不顾她的挣扎。
“啊?那伯母她……”颜朵儿知道这个男人看似温柔,实则霸道得厉害,便也不再挣扎,乖乖窝字他的怀里。
“已经去世了。”骆凯风的表情淡然,没有什么难过,“还有,你应该叫她婆婆,而不是伯母吧?”
颜朵儿的脸羞红了,哼了一声,“名不正言不顺呢,谁知道我是不是某人生命里的匆匆过客?”
骆凯风抿嘴一笑,却没有再搭话。
在大厅门口,众多仆人都躬身等候着他们,见到骆凯风走过来,骆凯风齐声喊道:“欢迎先生回家。”
像唱戏一样,说得正经八百,颜朵儿原本还有些被这阵仗吓住,后来干脆把头埋到骆凯风的胸膛里偷笑。
“病房收拾好了?”骆凯风正眼也不瞧一下,只是抱着颜朵儿上楼。
“是的,在二楼,向阳通风,家具也按照先生的吩咐重新布置。”
精瘦干练的管家跟随着他上楼。
管家约莫五十几岁,鬓角有一些班白,但并不显得老,连同鼻梁上的玳瑁眼睛,倒让他像个濬智的长者。
“邢傲什么时候过来?”
“处理完医院的交接工作就过来,他会在家里随时伺候着颜小姐的。”
进入骆凯风所谓的“病房”,颜朵儿才知道他几乎把医院的病房给搬了进来。
被他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颜朵儿的小脸皱成一团,“骆凯风,我的伤已经快好了,不必弄成这样吧?”
小题大做,让她一点都不舒服。
“不许反驳。”骆凯风瞪她一眼,转身吩咐管家,“让可心来伺候朵朵沐浴。”
“是。”
“他是管家,你以后有事就找他,叫他老王就成。”
“喔。”颜朵儿低应一声。
一切都静止下来,空气里忽然漾起尴尬的气氛。
“我已经没事了。”颜朵儿忸怩了一下,再次声明。
“有事没事,我比你清楚。”骆凯风冷哼一声,用手指稍微把她凌乱的头发重新梳理好,用发夹夹住。
“我已经和颜家没有关系了,可不可以请求你一件事?”颜朵儿低下了头,小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