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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放了颜宗谦?”骆凯风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而且公司已经问题重重,就算你不插手,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不好?”
“妇人之仁。”骆凯风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说明这个话题已经没有讨论下去的余地。
“凯风!如果你把他赶尽杀绝,我又怎能在这里安享荣华富贵?”颜朵儿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落难:我可以不伸出援手,可是我绝不能眼看着你推波助澜!”
“你是在怪我?”骆凯风哑声问。
“他可以无情,但请你不要那么残酷,否则和他有什么不同?”颜朵儿颤声说道。
“在你眼里,原来我和颜宗谦是一路货色?!”骆凯风的眼中杀机立现。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凯风,我——”
骆凯风却不容她多说,欺身上前,捏住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我唯一的规则,谁也别想打破,就连你也不能!女人,别妄想控制我!”
“我没有——”颜朵儿痛苦地挣扎。
“得罪我的人,我绝不会轻饶!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骆凯风绝不是什么大善人,他只是一个完全自我的邪恶男人,如果怕了、厌了、玷污了你的纯洁,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第六章
“叩叩!”
外面传来轻轻的瞧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低气压。
“好了,你先洗个澡,乖乖睡一觉,你在医院里一直都睡不好。”骆凯风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摸样,微笑中夹带着一丝冷酷与讥嘲,这样的他,是如此的桀骜不驯与玩世不恭。
颜朵儿伸手拉住他,执拗地看着他问:“是因为我,你才要惩罚他的吗?”
骆凯风皱眉,“颜朵儿,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要处罚他,是因为他触犯了我的禁忌,和你没有关系。还是你真的以为把自己‘卖’给了我,我就应该给颜宗谦一亿台币?”
颜朵儿紧咬下唇,脸色苍白,猛然抬起头盯着他,乌黑的眼睛中蓄满了晶莹的泪水,纤瘦的身体颤抖着,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你……你……”
你还以为我是卖的?!她却连这句完整的话都问不出来。
猛然抓了床上的枕头朝骆凯风砸过去,她感到头晕得厉害,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就连颜宗谦把她绑着送到骆府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被背叛、被不信任、被怀疑、被轻视的感觉让她发出受伤在、小动物一般的哀鸣声。
都是她自作多情,都是她一相情愿,在这个男人的眼中,她竟然如此不堪!
胡乱地抹掉自己的眼泪,抓起自己为、唯一的行李画夹,颜朵儿疯狂地冲下床,打开门朝外跑,却在守侯在门外的可心相撞,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可心急忙搀扶起她。
她摇着头,仍然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挣脱开可心的搀扶向楼下跑去。
“先生?”可心有些担心地看着一脸阴霾的骆凯风,“小姐怎么了?要去追她吗?”
“让她跑。”骆凯风沉声回道。
“是。”可心急忙下楼,吩咐楼下准备劝阻颜朵儿的佣人松手,任凭她踉跄地跑出别墅的大门。
在大门口,颜朵儿和随后驱车而来的邢傲相遇。
虽然外伤好了,颜朵儿的心脏病却让骆凯风更加担心,执意高薪聘请邢傲来做专属医生。
邢傲是医学界的传奇,内外科皆精通,也是个极为任性的人,他之所以甘愿让骆凯风所驱使,也是因为不打不相识,两人之间的故事也足以构成一部黑道传奇故事了。
这位天苍的御用医生降下车窗,朝她挥手,“朵儿,你上哪儿去?”
颜朵儿看他一眼,继续闷头朝外走。
发现情况不妙,邢傲急忙下车追过来,“朵儿,怎么了?”
“我要离开这里,这里不是我的家。”颜朵儿低着头,豆大的泪珠落在地面上。
“天啊,这一眨眼的工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邢傲猛拍脑袋,“你要去哪里?”
要去哪里?
颜朵儿被他问住,对啊,她要去哪里?
颜宗谦那个家她是绝对不能回了,恐怕还没进门就会被那个女人炮轰成灰。
她也没有什么亲戚,因为那些亲戚也都是那个女人的亲信,根本不理她。上学的时候有几个还算要好的同学,可因为毕业后疏于联络,也不知道她们现在都在哪里。
她突然发现,世界之大竟然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因为,她没有家!
“不知道。”她的头垂得更低,泪珠落得更凶。“我想先去找个工作,找个安身的地方。”
“你和凯风到底怎么了?”
颜朵儿拼命到摇头。
她实在有些笨,明明心里有很多话想和骆凯风说,可是到最后除了笨嘴笨舌地重复着那个“你”字,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不是低贱女子!
我也从来不是因为你能够提供一亿台币而决定和你在一起!
我也从来不在乎你是大善人还是邪恶的魔鬼,因为我相信你会比我更聪明、更有原则、更强悍、更知道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而且我也坚信你不是丧心病狂的坏蛋,你做任何一件事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在你的眼中我看到了深深的忧伤,那绝对不是玩世不恭的笑容可以掩盖的。
我认真地把自己交给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依靠!
我从来就不是那种强悍的女人,我承认自己先天的脆弱与无力,我只是想找一个让自己安心的人,这也错了吗?
还是,你的那些柔情都是用来作戏的?
愈是想说,愈说不出口,颜朵儿张着嘴巴看着邢傲,最后只剩下“啊啊”的声音,泪水落得愈来愈凶。
她还真是笨啊!
邢傲怜惜地拥住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不问了,现在你不想在这里住下?”
她点点头。
“而你自己也没有地方可去?”
她再点头。
邢傲虽然很想把她接到自己家去,但实在害怕被骆凯风五马分尸。想了好久,看到颜朵儿怀里紧紧抱着的画夹,眼睛一亮,“你会画画?”
她再点点头,“画得不好,从来都没有人买过。”
邢傲微笑,“没关系,只要找到合适的人,一定可以卖出去。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开了一家画廊,以前他也是个画家,现在需要一个助手,你愿不愿意去?不过你得按照他的知道来作画,不能坚持自己的风格。”
“愿意!我愿意!”颜朵儿的眼睛亮起来,“只要能画画,不管画什么都无所谓,我会很开心的!”
邢傲松了口气,他就担心她有一些艺术家孤僻的乖僻,现在见她如此随和,便说:“好了,上车吧,我把你送过去。”
原来就等在别墅里的楚寒找到骆凯风,发现他正站在窗口凝神远眺。
“为什么把她气走?”
骆凯风似乎没发觉身后有人,猛然一惊,回头看到他,笑了一下,“玩腻了嘛!”
楚寒气得恨不能踹他一脚,“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腻没腻我还看得出来。”
骆凯风懒散地伸了个腰,坐到沙发上,交叠起双腿,“我只是想看看,没了钱她是否照样能生活?”
楚寒翻了翻白眼,“老天!你这人真是邪恶!”
“有吗?”骆凯风一脸的无辜,“我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爱情,我也很怕她是温室里的花朵,禁不起一点风浪,更害怕她是贪图钱财才会和我在一起——”
“停停停!”楚寒伸手制止他,“愈说愈离谱了,骆大少爷何时变得这样婆婆妈妈、怕三怕四?原先你不就喜欢拿着钻石钓女人吗?”
“那些女人和朵朵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