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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错愕在几秒内就从脸上隐遁而去,再拉一把——
这次他使出“全力”拉她上马,终于让她跨上马背,坐在他前面。
这终于解除了彼此的尴尬,两人都松了口气。
“呼——”他如释重负。男人是不能丢脸的!
“呼——”她也喘了口气。是不是真的该减肥了?
他的骑术堪称精湛!
姚贤慧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为之折服了!他不是徒有帅气外表的草包!
随着马蹄前进,两人的身体跟着律动,前倾、后倾,碰触、又碰触……他的体温、气味就那么接近地覆在她身后……
她的一颗心在上头忐忑、起伏、不安、害羞,同时交织着矛盾的新鲜、兴奋情绪。
慢慢地……她的种种心情,随着骏马时而漫步小路、奔驰草原、逐风的自然催化,渐渐升华成愉悦快乐的因子。
她脱口大声唱起歌来,脸上满是享受与陶醉。
“但愿我能够,哼着吉普赛的歌,潇洒看日出日落,不眷恋彩云一朵……你的吻是个句点吗?拥抱的你不说话,眼光看向远方最爱的海洋,我的心还在犹豫吗?等你无尽的流浪……声声汽笛再吹响旅人将远离……
但愿我能够哼着吉普赛的歌,潇洒看日出日落,不眷恋彩云一朵……但愿我能够追逐水手们的梦,一湾在你心港中浅浅的温柔,啊……”
甄震咏唇边泛起笑纹。
她的歌喉实在不怎么样,只能勉强听得出来唱的是什么。
姚贤慧突然猛地回头,正好捕捉到他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她问。
“没有!”他还是笑。
“我知道我唱歌不好听。”她很有自知之明地扭回头去,看往前方。
“还好啦!五音不全,口齿清晰。”他的评语。
“……”算了!事实不需要争辩,这完全不会影响到她美好的心情。
自得其乐地又乱哼着不成句的旋律,她的心在飞扬!
那瞬间的莫名情愫悄然浮现,甄震咏止住了笑容,发现此刻,他的心绪为之吸引……因为她的自得其乐。
“呵呵!我是吉普赛女郎!”她赵爱这样的感觉。
“你那么喜欢当吉普赛人?”他的醇厚嗓音夹带笑意,在她耳边响起。
她真的很像吉普赛人!拥有自由与不羁的热情。
“嗯,我喜欢那不断流转、勇敢生存的民族精神,我喜欢流浪的感觉!”
“你喜欢流浪,怎么会想要买农场?”他轻轻笑了开。“吉普赛人通常没有土地、房子,他们无法抗拒对流浪的渴望,但也不刻意的流浪,追寻着生命的凝聚和活着的热情。”
“耶?土农夫也懂这些?”她有点意外地回眸。
他耸耸肩、笑。
她把视线从他的笑颜上移开。
“我在一本书上看过,其实我们也都是流落人间的旅人,也可说是广义的吉普赛人。
人类都有流浪基因,只是有的是隐性、有的是显性:有的是精神的浪荡、有的是身体的骚动。”
她那某种程度的认真坚持,带给他微微的撼动……
不受控制的举止、情不自禁落实在当下的气氛中——他单手控制缰绳,一手轻轻搭上她的腰。
不是故意,只因“他高兴”——没错!她让他的心情十分愉快!
有没有爱上这丫头他不知道,但他确定挺喜欢她的性格!
姚贤慧的身子猛地震动了下!因为他手掌的温度、因为他胸膛的贴近……
噢!“狗血小鹿”又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脸泛潮红、四肢发软……
老天爷啊!她想……这是喜欢上一个人的症状吧?
她不能喜欢他!他要跟她争夺那片农场、他可是她的敌人耶!
他的年纪老到可以当她叔叔了耶!而且,她不要像电视、电影在演的戏码那样——爱上敌人。那算不伦之恋吧?!
追逐夕阳,微风轻拂,眺望着四周,净是望不尽的美景。马上风光多美好、时光流转多惬意!
但她此刻的心情,就像吊了无数重量不一的水桶,七上八下的,却偏偏又情生意动,真是好难受呀!
死寂的静默像好几个世纪般漫长,不是无声胜有声,实在是气氛凝滞得严重。
“快天黑了,该回去了!”那轻搭在她腰上的手,终于撤了去……
“嗯……”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
“喝!”他缰绳一抖——
抠漏、抠漏、抠漏!马蹄声的速度快了起来。
在原野上奔驰的拉法叶,负载他们迎向自由的风里,美好的速度让人惊喜、感动,那宛如跳着佛朗明哥舞蹈的马,奔腾的节奏犹如比才歌剧里、卡门的吉普赛舞曲。
噢!她不是荡妇卡门,但此刻心中的热情震“荡”自然不在话下,她会被他弄得脑震荡啦!
谁抗拒得了这当下的浪漫情怀,尤其是她这么热爱幻想的女人。他让她的情绪忽上忽下、舒狂到极限。
心情与风结合,就像热烈且激荡的吉普赛之歌,像是那舞蹈与音乐结合,充斥着节奏分明的力与美——
由轻灵、活泼,转而愈加急促、愈加澎湃,像是疯狂弹奏打击的旋律——
她像是着魔的吉普赛女郎,在风里愈加疯狂、狂野、热情——
强烈的感觉好想全部释放出来,她尖叫,让高分贝的声音全窜进风里。“啊——我、喜、欢、农……密马!”
她差点叫出:喜欢……农……夫?!
心脏狂跳,马也狂奔,她喘着气摇头,不敢相信自己差点脱口的冲动!
夕阳和变化莫测的瑰丽云彩,伴随他们回到出发时的马扬。
远方的树木已慢慢蒙上黑影,几声鸦啼带来几分孤独惆怅。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平沙,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唉……好浓的失落,好矛盾的感会变化,她徒生感怀,有种无处归属依附的凄怆之感。
“呵!你们回来啦!”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阿珍,难得出现,热情招呼着。
“咦?连阿姐,你冒出来啦?”隐藏起方才内心的失落感,姚贤慧绽着笑容、开心地和连阿珍“称姐道妹”,打好基本的买卖关系。
“呵呵!对啊!来,吃饭了。”她已经准备好一桌饭菜。
原本连阿珍担心得要命,以为这两个金主跑掉了,整个下午都不见踪影!
还好阁楼上的行李、门前的吉普车都还在,让她松了一大口气!
但是她已经打算要尽早把农场脱手,免得夜长梦多,买家反悔!
三人进餐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两位考虑得如何呀?决定什么时候买这农场了吗?”连阿珍挑了主题讲。
“我都可以!”姚贤慧冲口。
随后,她朝那慢吞吞进食的甄震咏睨了眼……
“我也都可以。”他不疾不徐说出答案。
心凉了半截,姚贤慧又颓丧了……他还是要跟她抢这地方?!
“唔,既然这样……两位都有意愿的话,我想,我们应该来看看,谁比较适合照顾这个农场……”连阿珍表示。
“我、我很适合啊……”姚贤慧的回答有点心虚。
因为领教过甄震咏令人意外的丰富常识,所以她心知肚明,自己不是照顾农场的那块料。
甄震咏挑了眉、似笑非笑睇着她。“你行吗?”他摆明了奚落她。
“姚小妹,你也知道,连阿姐我实在照顾不好这地方,所以弄得那些牲畜病瞰慵又营养不良的,连花花草草都枯了一大片,你真的有办法?你会怎么照顾这个农场?”连阿珍点醒小妹妹的满怀梦想。
“我……我……”姚贤慧支吾着。
“我比较适合照顾这个农场,至少时间不允许的时候,会花钱请人来照顾,连小姐,你可以放心把农场交给我。”
甄震咏扒完了一碗饭,好整以暇地支起双肘盯着两个女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