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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首歌(118)
作者:雾空了了 阅读记录
“以牙还牙。”
萧阈只说了四个字就把电话挂了。宋千皓愣半天,朝地上啐,再狠狠踩,表情不屑地拉开楼道门,迎面碰见提前下班的黎初漾三人,他脸上立刻堆积笑意,眨着狗狗眼模样乖巧地问:“黎姐,你们下班了?”
称呼的转变让黎初漾有点懵,稍颔首,“嗯。”
“晚上开车注意安全。”宋千皓擦身而过。
“他怎么突然这样?前几天不追得来劲一口一个姐姐?”王霏低声问。
黎初漾寻思萧阈那两句话威慑力惊人,“不知道,可能想开了。”
薛之宁不关心宋千皓,她只在意接下来的行程,“漾漾,非要去唱歌吗?”
她向王霏使眼色,王霏接收,搂住黎初漾的肩,“附近开了家日式泡汤,我们去探探店呗。”
她们嘲笑的行为和萧阈做的混蛋事没有区别,黎初漾心里憋了口恶气,也许经期即将造访,特想报复社会。
她笑吟吟地说:“我已经订好位置了,也是新店。”
话落手机嗡嗡作响,黎初漾没看,进电梯后退到王霏薛之宁后面,竖起屏幕点开聊天框,备注又被萧阈改回去了,他发了两条消息,一份照片纸质版检讨书,字龙飞凤舞,签名指纹,一份电子版检讨书。
你无敌帅气的男人:
【检讨书
世上最美丽最可爱亲爱的漾漾大人:
因为忍不住咬你的屁股,导致你坐立难安,我进行深刻反省,万分悔恨愧疚地写下这份检讨书,希望你能赏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我认为,犯下错误的原因有二。
一,它像水蜜桃,饱满粉嫩,看起来非常可口。
我恰巧特别喜欢吃水蜜桃,于是想尝尝味道,根据以往经验,吃水蜜桃之前,习惯性先按摩,用大拇指从底部向上推排出汁水,没想到让它排出了更多的汁水,情不自禁多咬了几口。
对不起,我只是平凡普通的正常人,所以对水蜜桃鬼迷心窍了。
二,自身的原因。
我的前世可能是条某种动物,以尖牙佐证,一些不良习惯深刻骨子里难以磨灭,即使我十分克制,却难以控制下意识的行为。
关于这一点,你要求我现在立刻必须停止是非常冷酷残忍的行为。
所以我请求你抚慰我狂躁不安的牙齿,以尽可能“有效”的方式进行管束调.教,不限部位。
最后诚恳的对不起乘一亿遍。希望亲爱的漾漾大人能原谅我。
我保证以后会重新树立一个全新而完整的自我,成为你称心的玩具,做你完美的奴隶。
你诚心诚意忏悔的男人
萧阈
2024年2月27日】
骚里骚气的阴阳人,这他妈算哪门子的检讨书?小黄书差不多。
幸亏有所预见,黎初漾翻白眼,同时用手背贴贴发烫的脸颊。
电梯到地下一楼,手机还没自动熄屏,萧阈又发来几条消息,各种小恐龙小乌龟小猪配字的表情包。
【{完蛋!老婆不理我了,慌张}】
【{我真的错了,墙角画圈圈,emo}】
【{原谅我这个大傻杯,求求辣!}】
【{面壁思过,泪流不止}】
……
她轻笑了下,又绷住脸,回【要点脸。】,萧阈秒回两条消息。
【漾漾大人终于下班了。】
【十分钟,哥马上到楼下。】
同居住处,讨论的结果,一三五萧阈家,二四六她家,周日各自回家。由于住了三天酒店,休一天的空档期正好整理房间。
黎初漾快速敲下一行字,【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去唱歌。】
下一秒电话打进来,接听,萧阈的声音浸透了蜜,却暗含逼人气场,“乖乖,这么晚和谁去唱歌?”
萧阈像某种野生动物,认定配偶划分领地后,时刻紧盯周围动静防止有入侵者。
黎初漾独来独往惯了,稍有不适应,但还是如实告知。
王霏薛之宁听到自己的名字凑过来问萧阈啊,她点头,电话那边笑,“你男人唱歌这么牛逼,不想现场听吗?”
“不想。”
“你们三玩多无聊,再加四个人呗。”
不是加人的问题,黎初漾有自知之明,她唱歌的调子跑到山路十八弯,反观萧阈称之为音乐天才不为过,她绝不会在他面前唱半句歌自取其辱,“不加,这是阳光姐妹淘时间,男人勿扰。”
王霏表情难以言喻,薛之宁扯她到一边,小声说:“我看是阴间姐妹淘才对。”
电话线另一边连至苦谏信尽,满地狼藉,萧阈躺在藤椅里,看着院子外的树,拿银勺挑起巧克力蛋糕的奶油送进嘴巴,他眯眼,“阳光姐妹淘?”
“嗯。”
他唇微微一扬,非常自然,语气镇定地说:“那我今天当女人,做你的小姐妹。”
这他妈是正常人类能说出的话!?
林魏赫停止看施工图纸,平整的表情出现一丝皲裂,孟博放弃奇迹暖暖抽卡,眼睛瞪大,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那位雄性特征明显的男人。
萧阈喂了声,指间手机悠悠转半圈敲向木桌,显然因那句逆天荒谬发言对方挂断了电话。
他浑不在意,仰头,喉结滑动,“真可爱。”
孟非博回头满脸复杂地问林魏赫,“他以前有这么癫?”
“没。”林魏赫推了下眼镜,双击放大图纸细节,补充道:“但和正常人没关系。”
“幸亏老子出国了,你这么多年受苦了兄弟。”
孟博拍林魏赫肩膀,不自觉看向他青紫的嘴角,欲言又止。
一小时前,三人工作完,萧阈召集人前往水吧,林魏赫先到,刚踏进门被萧阈一拳砸脸上,力道发狠,他趔趄几步撞到茶几,扶好眼镜,平静地问:“理由?”
萧阈拎起他衣领,眼里阴霾密布,却忍着没爆发,唇角勾着讥诮的弧,“她为什么不知道跨年接吻的人是我?”
林魏赫掰开他的手指,淡淡地问:“她告诉你的,还是你猜的?”
“我猜的。”
在床上萧阈逼问黎初漾接吻对象,她提了一嘴跨年醉酒,他便理清玄虚,但没挑破,憋到现在才找林魏赫对质。
“谢谢。”
这一句是感谢萧阈在黎初漾面前留的体面和尊严,林魏赫脱掉西装和领带,“我这拳挨得值。”
说完抬臂,他一拳猛地挥向萧阈小腹,“但你也给我挨着!”
两人霎时扭打一团,桌椅歪倒,玻璃杯碎。
“挨你X!”萧阈额角脖子青筋紧绷突出,挚友背叛的气愤与心爱女孩错失三年的苦痛让他像一头受伤暴躁的野兽,他把林魏赫按压到地,“阴险心机的小人!”
林魏赫不避让,眼镜在刚刚撕扯时掉落,他那双如古潭般沉寂的眼慢慢红了,第一次失态地吼出来:“我是小人啊!你多坦荡啊萧阈!喜欢就大大方方表达,想方设法回到她身边,我呢?因为你天天说,每时每刻提,喜欢上自己好朋友喜欢的人,然后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看着你们和好吗?!我活该吗?”
水吧灯光只亮了门口两盏,萧阈半边脸笼罩阴影,半边脸冷白清醒,他盯着林魏赫,后槽牙紧合,缄默不语。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林魏赫反扑与萧阈进入对抗,水吧的桌椅倒了一排,两人手臂互相钳制抗衡。
林魏赫背对店门,站在逆光处,再次逼问:“如果我们角色对调,如果我先喜欢她,你会怎么做?”
正对光的萧阈眼睛亮而透彻,他短促而轻地笑了下,“你非要问是吧?行,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