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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好惊险!】
【要不是被路过的尉迟老太君拦了下来,同行书生差一点就强行把东西怼小梁嘴里了!好险好险!】
【看来真的是救命之恩了……哇!】
许烟杪心声一阵惊叹。
【老太君知道小梁蘑菇中毒后,先是指挥侍女去脱小梁鞋子,自己蹲下去看小梁的第二个脚趾和第三个脚趾之间有没有出现反应,然后用手指去一上一下用力按压。】
【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小梁都看呆了。】
【她还很耐心安抚小梁,说自己学过医,让他不用怕。】
【然后还指挥另外一个侍女去拿马车上的温开水。等小梁喝完之后,洗了洗手,用手指去抠他喉咙……一样是催吐,这可比吃大便好太多了。】
【然后不停喝水不停催吐,小梁吐得昏昏沉沉的时候,还听到老太君沉稳的嗓音:快骑马出山去买药,人参、白术、甘草、干姜、附子、茯苓……】
【一边吩咐下人,还一边稳重地给小梁催吐。】
【啧啧,原来如此,这完全符合小梁想要的那种既温和又沉稳,有阅历,遇事不慌不忙的要求。完全是他的理想型啊!更别说还有‘救嘴之恩’。】
【嗯……可能还有一些吊桥效应?】
群臣:那是什么东西?
虽然不知道许烟杪心里嘀咕的吊桥效应是什么,但是看小梁……啊不是,看梁瑞他儿子的反应,很明显是因为生死之中被救了,产生的好感。
不过有一说一,谁能在他们快要被迫吃屎的时候拯救他们,他们也心动啊。
梁瑞:“……”
这怎么办?
要不,他把儿子踹粪坑里,再安排人假装路过,不慌不忙地把他救上来,并且进行催吐?
……
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酸辣鸡爪不够吸引人,正在掏自己从小到大攒了三十多年的积蓄,打算去饭馆学人家秘而不宣的拿手菜的梁幼文,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有点冷。
大步出房门,抬起院子里的铁推车车把就往外呼哧呼哧使力气。
“干点体力活,热腾热腾!呼——”
听着铁箍轮子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的嘎响,梁幼文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笑容。
铁锅炒菜要的就是一把子力气,他力气有的是!一定能讨好许郎!
*
老皇帝差点大呼一声精彩。
毕竟他妹子已经安全了,当然可以放心看热闹。
至于丈母娘……说实话,老皇帝不觉得他丈母娘会看得上眼一个小年轻,就算她听说了这件事,恐怕也只剩下哭笑不得。
窦丞相就更加神态自如了。
他娘当然有风采有魅力,年高德重,通达且随和,一个毛头小子——虽然三十多了,但在窦丞相眼里,还真的是毛头小子。
呵。
一个毛头小子,折服其风采,理所当然。
而且,他娘这辈子接触过的青年才俊宛若过江之鲫,一个咧嘴笑时,说不定露出的门牙还带着缺口的“小年轻”,根本不会被他母亲看进眼里,有什么好生气的。
唯有梁瑞忧心忡忡。
开始思考自己是要棍棒底下出孝子,还是要进行“食物惩罚”,又或者将人推进粪坑——
要不,三个都上一下试试?
作者有话说:
吃了毒蘑菇,要吃大便解毒,参考:
又嘉定乙亥,僧德明游山,忽得奇菌,归以供众,毒发,僧行死者十余人,德明亟尝粪获免。有日本僧定心者,宁死不污,至肤理拆裂而死,至今庵中藏有日本度牒。
——《五杂俎》
【翻译:和尚吃了毒蘑菇,宁死也不肯吃大便解毒()】
*
景岳治吴参军,因食蘑菇,至大吐大泻。医谓速宜解毒,以黄连、黑豆、桔梗、甘草、枳实之属连进,而病益甚,胸腹大胀,气喘,水饮不入。延张诊,投以人参、白术、甘草、干姜、附子、茯苓之类。彼疑曰∶腹胀气急,口干如此,安敢服此耶?阅日愈剧,再求治,与药如前,且疑且畏,含泪吞之,一剂而呕少止,二剂而胀少衰。随大加熟地,以兼救其泻亡之阴。前后凡二十余剂,复元如故。盖蘑菇之为物,必产于深坑枯井,或沉寒极阴之处,其得阴气最盛,故肥白且嫩也。今中其阴寒之毒,而复加黄连之寒,其解毒云何?兹用姜、附以解其寒毒,人参、熟地以培其所伤之元气,此疾之所以愈也。
——《续名医类案》
*
第124章 许郎岁二十,及冠
下朝后, 梁瑞点卯完毕后,请假回家小半个时辰。
为了避免被许烟杪发现他的行动太突兀,他的行动路线是这样的:先去皇帝给官员们准备的小食堂吃午饭, 然后有人冒冒失失把酱翻向他的官服, 梁瑞只能请假回家去换。
到家之后, 梁瑞假装无意间提起:“听说窦丞相怕老太君太孤单, 想给他找个老伴。”
——这当然是假的。
随即,还没等梁幼文有什么反应, 梁瑞直接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打死你个混账!老太君都九十五了, 能当你曾祖母了,你还想对她表露爱意?!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说着, 就操起院子角落里的烧锅柴, 冲着长子就是一顿打。
梁幼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瞳孔地震。
他的神情难道已经明显到这个地步了吗!
脑子还没开始思索,身体上的痛楚眨眼间侵占了大脑, 又化作热流猛地坠向喉咙,发出强劲的一声:“嗷——”
梁瑞直接下了狠手。
他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在打给皇帝、皇后和丞相看。
梁幼文躲了一下腿:“啊!”梁瑞的柴虎虎生风追上去。
梁幼文捂了一下胯:“啊!”梁瑞的柴精准地打击到手背上。
但梁幼文不服!
*
【哇偶!】
许烟杪及时跟紧, 给他的同僚们进行不知情的转播。
【梁幼文, 我许烟杪愿意称你为最强!】
【被打成这样了, 还能对着你爹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能喊:男未婚女未嫁,我爱慕老太君有什么错!】
【哇偶哇偶!】
许烟杪激动地抓紧了自己的外袍。
他的同僚们——包括不知道为什么会赖在吏部不走的A部官员, B寺成员, C处人员……大概是因为年底了,人员调动这方面非常频繁, 所以需要吏部审批吧。
吏部尚书本来想上厕所, 但此刻, 胖胖的身体紧紧夹着大腿,把尿水也夹在膀胱里,仿佛要奋斗在工作岗位最后一刻。
【老梁直接开怼,语气还是那么锋利啊!真不愧是直接王炸,说把倭国人全赶到一个小岛上让他们互相残杀的狠人。】
【对着儿子的心脏就是一个捅刀,什么你的喜欢会影响到老太君,你有考虑过老太君和你在一起晚节不保的事情吗,你有想过别人会怎么去想老太君吗,你没有你只考虑你自己。】
【还有还有——】
【老太君年纪那么大,你有考虑过老太君知道这件事后身体能不能受得了,会不会直接撅过去。】
【字字如刀啊!】
【小梁都哭了!】
吏部尚书差点脱口而出喝彩声。
虽然很对不起小梁,但是,梁瑞这些话真的是很典型的“蛇打七寸”话术啊。
他没有说“你做不到”,也没有说“老太君不可能喜欢你”,直接就是“你如果真的喜欢她,你就应该为她着想”。
梁幼文直接被他爹绕进去了!
——事实上,有权有势的女人养个面首不算事儿,哪怕正经成亲,六十岁老头娶十八岁小姑娘别人调侃是风流韵事,九十五岁老太太和三十二岁壮年男子,怎么就不行了!
*
梁瑞丢了那根柴,看着儿子灰头土脸坐在地上哭,拍了拍他的脑袋,叹气一声:“真那么喜欢啊?”
梁幼文打了个嗝,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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