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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坏男人(10)



幸好,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可以帮她掩饰罪行——

一听到水洒声停止,朱蕾以莲花指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了火,用力吸一口……如她所料,她连咳了好几声,使得原本羞红的脸变得更红,成功地解救了她。

“我最讨厌女人抽烟!”雷擎将从她手中夺走的香烟含在口中。

“你回台湾的目的是什么?”这是间接接吻,朱蕾佯装无动于衷。

“拓展事业版图。”雷擎一手抽烟,一手拨开落在额前发丝的动作,看起来乱酷一把的。

“你的公司在哪里?”要无视他的魁力,朱蕾想,恐怕只有瞎子才能通过考验。

雷擎毫无顾忌地说:“南京东路的星云大楼十二楼。”

“不是十五楼?!”朱蕾的眼神像是盯着狐狸的老虎。

“我会连自己公司在第几楼都搞错吗?”

“你有没有说谎?”朱蕾质疑道。

“说谎对我有什么好处?”雷擎反问她。

“你发誓。”朱蕾以最古老的方式,要求他证明清白。

“好,我以我爸妈的性命发誓。”雷擎立刻高举右手立誓。

看在他发毒誓的分上,她姑且相信这次是一场误会。

朱蕾起身。“时间很晚,不打扰你休息了。”

“慢点,我搞不懂你问我的公司,又要我发誓,是什么意思?”

“我下午去星云大楼,看见你的车从停车场出来,所以我以为你是敌人。”

雷擎闻言相当不满。

三天不见,他原本很期待她回心转意,承认她不能没有他。过去每个自以为聪明的女人,想用欲擒故纵吊他胃口,最后都乖乖地向他认错,看到她在门口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几乎比日本磁浮电车开得还快。

没想到她却像个大法官似的,脸上完全没有他期待见到的快乐表情,反而是一脸冰冷地审问他。

前所未有的挫折感,使得英俊的脸孔微微扭曲。他心里明白,他气的不是她恶劣的态度,而是他比他自己想像的还要在乎她!

“你凭什么认定我是敌人?”雷擎找借口发泄怒气。

“你眼他都在星云大楼开公司。”朱蕾软弱无力地解释。

“他跟我的背景几乎一样,除了楼层之外,你现在还怀疑我吗?”

朱蕾以亮丽的笑容代替抱歉。“不是你就好了。”

“你很高兴我们不是敌人……”雷擎若有所思地咀嚼她的话。

“如果你是敌人,又住在我隔壁,我担心早上起床找不到头!”怕他误会什么似的,朱蕾赶紧解释自己今天来的目的,纯粹是求证,不是怀念那个吻。

该死!她真该找个时间去看脑科医生,检查一下最近大脑不正常的原因,是不是有哪条神经被肿瘤压迫?

“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我不会要你的头,我要的是身体。”

“我跟你正好相反,我会把你的脑袋当足球踢。”朱蕾开玩笑地警告。

“杀人是死罪,你要想清楚。”雷擎藉着低头点烟的动作,掩饰眼中的怒火。

朱蕾的视线被他手指夹烟的姿势深深吸引住,看着烟进入他口中,她的视线跟着落在他的薄唇上,她感觉到血管里进出一股热流……她开始担心留得越久,她想念他的马脚就很有可能会露出来。

只有老天爷知道,让她辗转反侧的原因,但她硬拗是睡不惯饭店的床。

“我该告辞了!”朱蕾走到门边,手却无力转动门把。

雷擎也来到门边,伸手拉开大门。“上次的事,请你接受我的歉意。”

“明天可能会下红雨。”一股淡雅的香皂味从他身上飘来,使得朱蕾晕头转向。

“希望我们还是朋友。”雷擎乞求和解的微笑,真是要命的迷人。

“请你以后不要再写无聊又恶心的信给我。”朱蕾强迫自己打开门,并且移动双脚。

雷擎的视线停留在她唇上。“那我改写情书给你好了。”

“小蕾,你在隔壁门口干什么?”一声轻唤,把朱蕾从神魂颠倒中拉回。

“爸!”朱蕾热烈地拥抱着爸爸,完全忘了身后那个让她意乱情迷的男人。

“你去割盲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原本不想让你们操心,没想到反而更让你们操心。”

“你看看你,整个人瘦了一圈,你老婆没弄补品给你吃吗?”

“她在欧洲旅行。”蒋维民对朱春枝的冷嘲热讽,向来是以平常心应付。

朱春枝眉头皱起来,还发出嗤一声。“难道她一通报平安的电话也没打?”

“不知怎么搞的,我最近一点胃口也没有。”爸爸故意转移话题,叹了口气。

这就是爸爸善良的最好写照,即使老婆不好,他也不会背着她说她的坏话。

爸爸最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是——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打落门牙和血吞的气魄!

她想,这句话正代表着爸爸对他第二次婚姻感到失望时的自我安慰。

那个女人原本是杂志社接电话的小妹,她来应征工作时是十八岁,就读高职夜间部一年级。

她解释晚读的原因,是因为她是长女,下面有五个弟妹,她放弃读书,用两年的时间赚钱,帮爸妈分忧解劳。

这番孝心感动了爸爸,两人日久生情,其实也没多久,才在一起不到一年就结婚了,直到婚礼那天,她的谎言才不攻自破——

她其实只有一个弟弟,没读书的那两年是因为她玩疯了,但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婚后她立刻露出善炉和爱花钱的本性。可怜的爸爸,女人缘实在太差了!

一想到这,朱蕾就忍不住白了妈妈一眼。

朱春枝了解女儿眼神的涵义。所谓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她也是有口难言。离婚后,感情路并不如她想像的平坦,但是覆水难收,她现在只能以好朋友的身分关心前夫。

“巷口有你最爱吃的卤味摊,我下去买。”

“春枝,不用麻烦了。”蒋维民柔声轻唤着前妻的名字。

“一点也不麻烦。”朱春枝眼中闪着泪光,拿着钱包走出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朱蕾感到不胜唏嘘,却又不方便过问爸妈的感情问题,只好转移话题。“爸,杂志社有危险吗?”

蒋维民不好意思地垂低头。“杂志社没有,是爸的财务状况出现问题。”

“我听不懂……”朱蕾抓了抓头发,仿佛里面有只讨厌的跳蚤。

“一年半前,爸投资了一家高科技公司,赔了不少钱。”

“把高科技公司关掉,不就没事了?”

“即使关闭,我还欠银行两亿元。”

“爸,你为什么要投资你不懂的高科技产业?”

“我听别人说高科技产业只赚不赔,所以就贸然投资。”

太可怕了!这个阴谋居然是从一年半前开始的?她全身不禁一阵战栗。

这么说来,爸爸是早就被锁定的目标!

对方为什么要什对爸爸而来?爸爸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得罪了那个在星云大楼的敌人?这些问题就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球,让她一时之间无法理清。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很快查明的——那个唆使爸爸投资失败的人,肯定跟敌人是一伙的!而且爸爸一定对他非常信任,不疑有他,才会掉人陷阱里。

她有预感,这个人她也认识,因为通常小人易防,最难防的往往就是身边的人

“是谁陷害你的?”朱蕾迫不及待地追问。

“不算是陷害,其实都是我自己财迷心窍。”蒋维民只顾着责怪自己。

“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现在不是善良的时候,朱蕾硬逼他吐实。

蒋维民不情愿地咕哝道:“苏志伟。”对他来说,出卖别人比要他死还难受。

“原来是他!果然是他!”朱蕾毫不意外,这正好解释了他最近怪异的表现。

“不关他的事,你别怪他,全是爸爸一个人的错。”蒋维民赶紧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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