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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小 姐的糖心先生(31)
作者:灵翖 阅读记录
黎先生、无常、小小时同时仰着脖子盯着门外的那两个人,看着他们上车,车驶离,消失在夜色里,才揉揉发酸的脖子。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休息吧。”黎先生优雅地打着官腔,像是一贯的程序,轻轻拍拍朝夕的肩膀,轻声细语,“今天还适应吗?”
“还不错。没有那么难。”时朝夕避重就轻。
“既然来了,就按照时间之上的规矩办。想得通的,想不通的,都不重要。存在即合理。”黎先生云淡风轻几句话,却直接点中时朝夕的“要害”。
黎先生留下一个温婉的笑,便踏出门了。无常拉着正在偷吃蛋糕的小小时,也跟着出了门。夜色中,三人一起钻进了无常那辆矫情得要死的薄荷色的老爷车。
寒谷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早早地上楼睡了。而朝夕却无法入眠,便裹了一层千鸟格的披肩出门吹吹风。
这一天的信息量有点大,尤其是温凉那句“可不可以喜欢你”,一直在朝夕耳边萦绕。
凉风习习,披肩落了,朝夕弯身去取,却看到黑暗处有双脚,不由心中一紧。
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被那人猛一拉,靠在黑暗处的墙上。朝夕才看清面前的人,是温凉。
“你吓我一跳,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温凉双手撑在朝夕两侧,整个头低垂着,落在朝夕耳侧。朝夕感受到他呼吸的急促,热热的空气扫着朝夕的耳朵。
忽然,朝夕感受到背后的力量让她离开墙壁,她与墙壁之间隔着一只手,她和温凉的距离更近了,好像钻入他怀中一般。
“墙凉。”温凉解释道。
“哦。”
“可不可以?”
“什么?”
“喜欢你?”
原来某人没有等到朝夕的回应,不甘心。
“那你喜欢我吗?”朝夕反问道,却抬头看着那张有些不安的脸。
“喜欢。”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湿热的空气钻入她耳中。
朝夕抬眼看到他带着几分害羞,耳朵已经红得透亮。
“第一次跟女生说喜欢。”
“难道有很多人跟你说喜欢?”温凉挑衅。
“当然。”朝夕经常收到表白,早已习惯,从不放在心上。可是,眼前这个人却让他无法拒绝。
“不行。”某人好似吃醋了。
“我的事情我说了算。”
“那为什么你的感情问题,是那个什么什么先生说了算?”
“我的感情,当然是我说了算。”
“那可以吗?”温凉又问出这个问题。
好似转了一圈,又兜兜转转回来了。朝夕没法回答,说不心动是假的,和他相处感觉很舒服,可是感觉这种东西,往往最狡猾,会骗人的。她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她懂得他的简单直接,他常年征战沙场,对于情感之事,幼稚得像个孩子。恐怕今天这句“喜欢”,也是因为黎先生的刺激而为之。
温凉看出朝夕的犹豫,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今天的他失控了,这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好像从他遇到时朝夕那刻起,便慢慢开始失控。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问出这句话,也许吓到她了。黎先生的警告,让他有些害怕,他不惧怕犯罪分子的刀枪,不惧怕死亡训练的残酷,不惧怕枪林弹雨的扫射,却惧怕她和他只是两条平行线,她在他的世界消失。
温凉轻轻将拿披肩裹在朝夕身上,朝夕卷缩着双臂,抬头看着他。
“有点冷……那个,对不起,你别有负担……”温凉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词不达意。
忽然,一双芊细的手将围巾的两角披在温凉身上,温凉的双肩感受到温暖。
“还冷吗?”
朝夕没有等到答案,却被温凉拉入怀中……
【24】人生深处,便是温凉
何为温凉?温,温和;凉,淡然。与人与事,不过分牵扯,亦不拒之千里,一切都恰到好处,均在分寸之间。
温凉,这个名字是爷爷取的,倒有一种中庸之道的大智慧在其中。待温凉长大些,在刀尖上舔血,也便懂得了他的另一层含义。冷暖自知,亦暖亦寒。不贪恋骄阳之暖,不畏惧极夜之寒。因为至暖至寒,都是危险的。
此刻,他不敢贪恋与这个姑娘拥ᴶˢᴳ抱的那一点暖,极力控制自己,匆匆离开。
时朝夕还未仔细感受那个滚烫的拥抱,他已经转身离开,悄然消失在夜色里了,好似从未在今夜出现一般。时朝夕有几分恍然,明明手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自从爸爸去世后,她便将自己卷缩在一个黑暗角落,沉浸其中,无尽的黑,又恐惧,冰冷,却又有几分安全感。忽而,有一个微小的声音,轻轻抠门。虽然微小,却惹起了一阵涟漪。时朝夕整夜都沉浸在这种涟漪之中。
温凉到家时,已经是午夜里。他蹑手蹑脚推门而入,见房间暗着,松了口气。幸亏何先生睡下了,否则没完没了。
突然,灯亮了。何先生环抱双臂,没有灵魂地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温凉。
“哎呦,你这样会吓死人的。”显然温凉吓了一跳,也有点做贼心虚。
何遇不言不语,只是盯着温凉,好似要等待温凉主动交代问题。温凉避重就轻,换了拖鞋,便往房间走去。
“时间不早了,困了,睡吧。”嗯,态度很敷衍,语气很随意。
何遇拽住温凉的后衣领子,像狗一样,凑上前,闻来闻去。
“时朝夕的味儿?”
“我困了……”
“你们抱了?还是亲了?”此刻的何遇非常不理智。
“能不能不无理取闹?”温凉无法应对这种局面,不理会他,去厨房倒水。
“我无理取闹?我对你不要太好哦,你说要给一个朋友送礼物,我陪着你跑了大半个城。你说你每次去部队,一走就是一年半载,我知道你出任务又危险又辛苦,我每天担心得睡不着,你都不会主动给我报个平安。这回,倒是待得久了些,我还美滋滋,以为你舍不得我呢。哎呀,原来是因为外面的女人啊……”何遇喋喋不休,跟在温凉身边,嘴巴如机关枪般,没停过。
“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小媳妇似的?能不能大气一点?”温凉无法理解何先生的思维方式。
“我哪里不大气?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大气的人了。”何遇气得叉着腰抗议。
温凉看着何遇跳脚的样儿,滑稽之极,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显然何遇对温凉的表现很不满。
“你气什么?”温凉喝着水,淡淡问道。
“我……”何遇一时语塞,是啊,气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很生气,他竟然不把我当成最最最最最最最贴己的人!就是生气。
“我血气方刚,正当年,喜欢女人,有问题吗?”温凉漂亮反击,态度淡然,却力度很强。
“没问题。”何遇只好傻傻地点头。
“好了,我可以去睡觉了吗?”温凉一摊手,问题解决了。
“等等,你俩在一起了?”何遇不甘心。
“没有。”
“表白了?”
“算吧,也不算?”
“她同意了?”
“没有。”
“她竟然还不同意?”何遇很不满。
“我想,我好像吓到她了。”温凉心里没底。
“有可能,毕竟这方面,你还不成熟。慢慢探索吧。”
“嗯。”
这一夜,因为温凉的突然出现,有一个人,也有些难眠。
那辆薄荷色的老爷车,在山路上,跌跌撞撞前行。安静的夜,被那束白得刺目的光照亮。
车内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副驾驶上的小小时已经睡着了,今天,他有些累了。无常随着音乐哼唱,有一份忙碌之后的惬意。
黎先生闭目养神,悠悠道出一句:“那个小子长这么大了?”
“嗯?”无常一时没反应过来,意识到黎先生这句话,不是感叹,倒是一声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