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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小 姐的糖心先生(58)
作者:灵翖 阅读记录
“有话好好说。”无常答非所问,试图安抚朝夕,能让她懂得做生意的真正逻辑。
“算了,你们觉得给多少钱合适,就给多少吧。我没意见。”林听南说出最后的底线。
“这是多少钱的问题吗?”面对这样一个无所谓的少年,朝夕有些着急。
“我都退让到这一步了,你还要怎样?”少年反而有些焦急,他只想快速达成协议。
“听南,别着急,我们非常愿意尊重你的意愿……”无常连忙安抚少年,到嘴边的鸭子,实在不想飞走了。
“闭嘴!”朝夕直接打断无常。
少年的态度直接点燃了朝夕的火,直直地盯着少年,好似要将他看穿。
“一心求死,可以有很多方法。利用‘时间之上’做侩子手,很不地道啊。”朝夕冷言道。
“你们没有损失,一本万利的买卖,为什么不做呢?”少年冷眼看着朝夕,反击道。
这是无常同样想问的话,无常看着朝夕,期待一个答案。
“难道这世间就没有让你留恋的人,或者东西?”朝夕一字一顿地问出。
听南看着朝夕的眼睛,忽然就笑了,那笑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冷漠,几分玩弄。
🔒【46】初长成,却无自在
少年初长成,自在恰如风。
那位坐在秋天不骄不躁阳光下的少年,完全诠释了另一个样子。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不着一点世俗的浊气,不带一丝自我的造作。可是,那双乌眸深处没有一丝光,嘴角的笑沁着对这个世界的嘲讽和不屑。
“留恋?你觉得什么值得留恋?雾霾,还是可爱?”林听南不偏不倚地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朝夕。
朝夕却顿了下,是啊,为什么这么眷恋这个世界?因为春暖花开、万物生长?因为至亲至爱,相依相伴?还是因为成长价值,自我满足?
好像是,好像也不是。
纵使你平顺美满,得到世界的善待,依旧逃不掉“生离死别”的分离之苦。所以,人生的底色是苦,只是有的人底色清淡,还有着其他颜色,也能形成个缤纷多彩。有的人底色浓重,即便着了其他色彩,也便淹没在浓重中。
“你以为多活几天,多些活着的经验,就可以轻飘飘地教别人怎么活?”少年面无波澜,平静地说出令人心寒颤栗的话,“你有什么资格?”
这个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朝夕向前探了探身子,认真地看着林听南的眼睛。
“你说的对,我没有资格,也没ᴶˢᴳ有什么活得好的经验,也不需要什么经验。你只活了 13 年,也没有资格,去定义别人活了 50 年、70 年、90 年、100 年的价值。”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林听南眼神黯淡,看向窗外,回避朝夕的眼神。
这就是场交易,何必太认真呢。人世间的事情,认真了,就没意思了。无常心里直打鼓,真担心朝夕哪句话把这场稳赚不赔的买卖搅黄了。
“对对对,那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听南小朋友,你来决定你的时间,你是有支配权的。”无常连忙接过话头,不给朝夕说话的机会。
“怎么操作?”林听南反而有些迫不及待。
无常刚拿出 paid,就被朝夕一把夺走。
“对不起,你这项业务,我们需要内部探讨下。今天定不下来。”朝夕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不不不,她说了不算。”无常气坏了,依旧带着笑,和听南解释。
“他说了不算。”朝夕反驳道。
“我说了算。”
“我说了算。”
两个幼稚鬼,互不相让,争执不休。
“我明天期中考试,等我考试完,再来,希望你们尽快确定。”少年淡淡言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小谷,小谷很享受这种抚摸,仰着身子,很是惬意。
“你都准备结束时间了,还考什么试啊。”无常非常不理解。
“有始有终嘛。”林听南起身,随手拿起书包斜背在身上,微微点头,有礼貌地道别,“再见!”
他经过吧台时,还微笑着和寒谷打招呼,“姐姐,谢谢你和小谷的蛋糕,好吃。”
寒谷挥挥手,和他说再见。林听南离开了咖啡馆,门上的风铃摇摇晃晃,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
“啪”一声,无常还未意识到,一巴掌已经拍到桌子上,好像不如此,不足与表达他的愤怒。
“时朝夕,你造反啊。”
“手疼吗?”朝夕戏言道。
“疼。”无常下意识回答,看看手掌,确实红了一大片,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重点吗?”
朝夕不理会她,自顾忙着自己的事,发现咖啡馆的咖啡豆没了,便主动往储物间走,去拿咖啡豆。无常哪里肯放过,心中的怨气不吐不快。时朝夕走到哪儿,无常便跟到哪儿,嘴巴里不停地到叨叨叨。
“时朝夕,你才当几天时间小姐啊,就这么无法无天,目无法纪。这件事,我必须向黎先生汇报!”
“小孩子嘛,打不过就告状。没品。”
“这是原则问题,上次因为臻老,你已经违反游戏规则了。黎先生念在你经验不足,鼓励新人,帮助成单,我都能理解。但是,新人只有一次机会,一次!”
时朝夕进了一间储物间,无常也便跟着进去。这间储物间在通往二楼的木楼梯之下,高度不算很高,无常必须得窝着身子才能进门。储物间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木架,木架上分门别类地标注好,分别放着咖啡豆、白糖、面粉、糖浆等,还有不同的餐具。可见,寒谷下了一番功夫,把每个角落都倾注了许多心血。
“小乖猫真棒,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朝夕不免感慨。
“是很好。”无常环视一圈,也点头肯定,但很快,他意识到问题,“这不是重点,现在说你的问题。时朝夕,我是你的老师,这件事情上,必须听我的。你就不用参与这个交易了。你知道上一次臻老的案子上,我们赔惨了。在我无常手上所有的交易,不允许有‘赔’这件事。林听南这个交易上,最起码能让我们把损失补回来,你明白吗?明不明白?”
时朝夕哪里听进去一个字,权当耳边有只苍蝇嗡嗡地叫个不停,一巴掌拍不死,又不想弄一手血。可是,时朝夕也不打算忍受,拿起一包咖啡豆,瞟一眼无常,那人还沉浸在滔滔不绝的情绪输出中,好像是否对方能全盘接收到,并不是很在乎。
时朝夕抱着咖啡豆,一个转身出了门,迅速将门关上、锁上。
木门的嘎吱嘎吱声,打断了无常。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时朝夕,放我出去。”
“无常小叔叔,你想甩掉我,想得美。没有我的‘时间之上’,你也没法交易啊。”时朝夕终于可以喘息,还击了。
“不能冲动啊。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你乖乖休息休息吧。”
朝夕来到吧台,把咖啡豆放到操作台上。寒谷一脸诧异地看着储物间方向,朝夕单手捏着寒谷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无论那位如何求你、讨好你、歇斯底里地喊叫,都别理。等我回来处理。”朝夕嘱咐道,伸手,“钥匙。储物间的。”
寒谷明白过来,忙取出钥匙放到了朝夕手中。朝夕晃晃钥匙串,故意从储物间门前经过,得意洋洋踩着高跟鞋,出了咖啡馆。
门缝内的那位,早已气得冒烟,诅咒朝夕八百遍。
夕阳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微风萧萧,倒是不骄不躁。
和平路 28 号,是一处建于八十年代的老小区,小区内设备比较陈旧,楼层并不高。时朝夕钻入一个单元楼道,天还没有黑透,楼道里已经漆黑一片,偶有感应灯闪闪烁烁,发出昏黄的光,但很快便又陷入黑暗。鞋跟的金属片每一次和水泥地触碰,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反应迟钝的感应灯一闪一闪,闪烁的光映在朝夕的脸上,甚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