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点名见自己的是项目总许陆文。

他只好就着便当的饭菜味，对着那个闷头吃饭的背影放空。

听到韩琛进来的时候，覃玥玥一阵不好意思。

那是当时帮自己上岗，去向崔利荟美言，支持自己的贵人。

韩琛看见覃玥玥，诧异片刻，便坐在门口齐齐旁边的沙发了。

覃玥玥不敢转过身去面对门口那两位，一味低头扒饭。

木讷间，她听到许陆文问了齐齐又安排了韩琛，“三家银行，你行搞什么特殊？觉得手里案子够多就退场。小韩，你下午找他们吴良宇，解除合作。”

韩琛干巴巴推推眼镜，紧张应着。

他是做惯老好人面孔的，前天刚和吴主任喝过酒，今天让他去当恶人，他有点压力。

还是烫着脸点头。

他行今天驻场签约的信贷员只有齐齐一个，建东今天解除合作，吴主任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出来是齐齐有问题。

这锅齐齐不想背，疯狂补救，却不知道症结何在。

百思不得其解，只依稀记得上午签覃玥玥那个客户时候，见到许陆文下楼来。

“许总……这里面应该有些小误会，上午那个客户疑似为了降首付去假离婚，所以审核流程复杂些。小齐不敢挑客户。”

哪是小齐，看他四十大几了，比许陆文还大不少。

虽然 z 行绝不同属许陆文一个体系，不归他管，但齐齐职级较低，且建东为 z 行信贷部输送大量贷款案子，z 行在此阶段有求于建东。

所以老齐化身卑微小齐。

“你审核一组客户的时间别行信贷经理能审核 3 组。既然你不是挑客户，那想干什么？集中ᴶˢᴳ签约，你把我的销售耗在你旁边团团转？我的销售怎么工作？”

语气冷冽，目光落在覃玥玥脸上时，却多了几分孔雀似的臭不要脸。

齐齐惨遭当头棒喝。

韩琛则是战术后仰，翘起二郎腿，滋滋抿了口茶，知道不是自己的纰漏，便提了兴致，眯着眼在线吃瓜。

覃玥玥头垂得更低，脸皮都快贴到饭上了，许陆文“夹带私货”，捎上自己了。

她可不想得罪银行的人。银行下款晚，韩琛结佣就晚。

“应该是误会，许总，或许可以叫小覃当面来解释一下。”

十有八九，齐齐以为自己打小报告。覃玥玥想原地消失，拼命塞饭缓解紧张，虽然她快噎住了。

“对我的人放尊重点。”在那两人面前，他的目光明目张胆指向玥玥。

“咳咳咳……咳咳咳咳……”她一口气还没导上来，呛个半死。

许陆文火急火燎去拍她的背，她呛得、尬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他以为她是惊喜感动得。

见她稍平复，许陆文接了水，坐下与她平视着，递给她，“你有什么难推进的，不用跟他们白费口舌，直接找我。”

恍然大悟的齐齐和韩琛此刻在他眼里就是空气。

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他那“密室”里了。

他近在咫尺，躺在她对面，轻抚她头发。“歇会，下午有你忙的。”

“嗯……”她顺从地摘下发圈，出神地呆望着他，心情却出奇地平静。

“现在很多人仗着手里有点小权限，正常办事也要别人求着捧着，我最看不惯这种人。你不用惯着他们，直接找我就行了。他们不配。”

估计是吃得太撑，困得不行。他的心跳是好听的白噪音，很快，她睡着了，贴在他胸口。

估计是被他一直搂着热得，她好像做梦了。睡着了也咯咯笑出声来，那声音很轻，像在对他说悄悄话。她的睡颜是一片湿润的绯红，几乎要飘散出苹果的清甜。

不知过了多久，还迷糊着，她的十指被紧扣。

恍惚间，春雨般的吻不住印在她唇边。

“说你想我。”他在她耳边热气腾腾。

她怕羞怯又令自己口是心非，真不舍得睁开眼睛，满心留恋地勾住他脖子，气声轻语，“想你……”

犹如受了天大的表彰，终于争了口气似的，他朝她脸蛋猛嘬一口，瞬间志得意满，“起来了！你这盛情难却，可咱等下班再来成吗？”

“哪里哪里～还是要谢谢您热情似火的‘唤醒’我。我哪能让您一个人水深火热啊？”她睁开眼睛又来劲了。

他被她“瓢”了一点也不气，突然一本正经，“玥玥，搬来和我一起吧。”

“我住你这办公室里吗？”

“住湖滨路。”

“你家？”

“嗯。”

眼下真要无家可归了，他的建议正合时宜。

下午她又忙不过来了，每个章程都要分别去排长队，不知又要排到何年何月。

齐齐还在，肉眼可见，他的审核效率终于与其他两家银行的信贷员同步了。

想着许陆文的叮嘱，覃玥玥躲到无人的角落去，打给他。

他听完，只撂下一句“马来”，就挂了电话。

覃玥玥还纳闷，他想指派谁直接在管理群发号施令就行，亲自下来多麻烦。

转眼，他从二楼瞬移到一楼人来人往的大厅，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五分钟内，邵涌、崔利荟、于波、刘延平等所有审核人员全部落座一处，依次排开。

如此，审核终于得以“一条龙”流畅进行，省去太多毫无意义的排队时间，所有销售直呼老许英明。

其实早该这样，但没人敢和甲方提，大多只敢暗自吐槽领导架子大。

调配完成后，许陆文先后三次“漫不经心”路过覃玥玥面前。

前两次她都在引导客户，第三次终于看到他。

他对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就双手插兜，悠然自得上楼去了。

覃玥玥会意，借机躲到角落去，小声拨通，“喂，谢谢你啊。”

“小事。你不早提。”

“大家都忌惮您的淫威不敢说。”

“一点没诚意。赶紧谢完赶紧忙去。”

“……电话里还怎么谢。”她有不妙的预感，脚趾已经开始用力了。

“快点。嗯……”

“……”什么声音？他是在撅嘴吗……

“别墨迹。你签约呢。客户着急了。”

“mua~”角落里的妹子捂着脸，苦不堪言。

“帅吗？”

他怎么又来了？救命。“帅！”覃女士的心理建设轰然崩塌。

“多帅？”救救孩子吧。老作精太恐怖了。

“最帅。”麻了。

“谁最帅？”天老爷。他几岁了？怎么这么能磨人？

“你最帅。”眼看邵涌刚从她附近经过，狐疑地打量她几眼又走了，她臊得牙都快碎了。

许陆文似乎听出了她的羞耻，偏不放过她：“你叫我什么？”

“你说让我叫你什么！”她瞄着老客户那边张望着，应该是在找她。

领导当然有大局观。听出她真急了，许陆文“仁慈”地松了口风。

“叫宝宝。”

？？？？？？？？？？？

是魔鬼吗？？？覃玥玥心中的土拨鼠疯狂尖叫。麻得直跺脚，她想死一死。心一横，豁出去了，一鼓作气，做贼似的捏着嗓子机关枪似的“”完成任务”，“我的宝宝最帅最能干了！MUA！”

不知道的人看她表情，还以为她一口闷了碗中药。

说完她用力按了挂断，找客户去了。

“小覃，你是不是太热了，你脸很红，要不你去休息一下，我们不急，再看会合同。”

……

签约结束后，覃玥玥请了 2 天假。用了之前的停休。

第一天，她去找了林橙，天南海北聊了很多圈内的人和事。下午她在外面兜兜转转了很久。

第二天，上次开盘在迟经理那边的担保案子通过了，担保公司的马花转了 8000 块钱给她，还留言说未来多多合作。

半小时后，这次的新业主又转了 2 万到她支付宝，并留言说，“感谢你的服务。”

是那个一再追问她去哪里找关系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