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玥玥欲试(53)
作者:明日醉 阅读记录
她拨电话回去,说自己并没出上力,无功不受禄。
对方说听了她的建议,找对了关系。不只是买到了房,生意上也找到了贵人。执意要给。她便没再推辞。
当天夜里,她搬离了虹乔路的公寓。
第三天一大早,一张辞职申请悠然摆在崔利荟眼前。
这辞职全无预警,猝不及防。坚决得像是“通知”。
覃玥玥就是在通知她。
老崔目瞪口呆。
覃玥玥微笑,“是的,我要辞职。”
宸隆这家代理公司各方面都不算顶尖,只有一点:离职了也可以拿到所有佣金,不论过去多久。
这一点覃玥玥很是看重。
连续几天,许陆文的信息都没得到回复。
大群的销售合照里,也不见她踪影。
一切如常,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开车去她住处,人去室空。
终于得知,覃玥玥辞职了。
想起那天中午,他提议要覃玥玥搬到自己住处,她好像受了什么触动。
憋了半天,她来了句,“和我互相欺骗身体可以,骗我感情可不行。”
“去去去,忙你的去吧。”
他受不了她那样。
人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学了“戏子”专业的“小婊砸”更是无情无义。
夜莺飞走了,隐匿在无尽夜色中。
🔒第41章 令滩style
聆风湖是重明区第一大湖,琉璃万顷,澄澈如镜。岸线以东一片嘉茂葱茏,各式商业街区星罗棋布。
阚泽山古木蓊郁,苍翠隽永,四时之景各不相同。
风水上常说,“北有山,即靠山,朝中有人做官;南有水,水管财,财有源。东西有路,财路四通八达,财从八方来。山南水北,主人丁兴旺,家出才子,财源丰富。”
聆风湖以北,阚泽山以南,可谓入则宁静,出则繁华,风水绝佳。
在江城,你说你住聆风湖,绝对是身家的象征,惹人艳羡。
假如有人追问你住湖哪边,你说,“我住湖西”,十有八九,对方热切的眼神儿要凉下来。
向西 2 公里,是成片早年郊县拆迁集中安置区——令滩。
在这里,物业管理相当于不存在。
懂的都懂,每座城市的这类地方都会隐藏不少美食苍蝇馆子,可待慢慢发掘。
除了口腹之欲得以满足,小区外围路边安置的野花店同样有秀色可餐。
普遍地,“花店”门口沙发落座几个上围傲人紧身裙的美女,店名大多是“弹指柔情”、“豪轩”,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盛夏时节,小区地面挤满了无序停靠的车辆。一片逼仄里,饱胀的垃圾桶张着大嘴蒸发着鱼虾果实腐烂变质的气息,垃圾车残留的温热发酵汁子直粘鞋底,滂臭。
晚上 7 点 45 分,出殡那家子女请来的“白事歌手”在单元楼下搭的台子上倾情演唱,“我~滴老父亲,我最深爱滴人……”,将对亡父的思念告知了令滩北园每一栋楼的每一个ᴶˢᴳ住户。
他们的流水席摆在楼下,还没撤,认识的老相识们都会去吃。以前是村里的乡亲,现在是楼房里的邻居。
天没黑透,几个老太坐在楼下的板凳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覃玥玥踩着曲子节拍爬楼梯。
每上一层就要用力跺一脚让灯亮,后来她没力气了,大叫一声,“亮!”。
她住 5 楼,先打开外面的门,进入狭长的过道,墙上有 3 个电表。
左手边第一间是覃玥玥的新家。
开门时,白事歌手的曲风已变,《潇洒走一回》祝老父亲来人间潇洒走一回后再潇洒上路,喜登极乐。
这是一间由 80 平米的两室一厅分割改造出的房子。
她住在原来客厅改的单间里,有独立卫生间,平时与“隔壁”2 间的邻居鲜少碰面。
这是她新公司方圆几公里内租金最便宜的房源。虽说她刚拿了 2 万 8 的灰色收入,押一付三后还有余钱,终归还是没有安全感,对自己有点抠门。
其实,她早就打探好了新东家。
“'大炮仗'啊!以前都在代理公司嘛,年初刚进的甲方。业务能力可以的!你跟着她有很多可以学,钱也能赚到。就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位姐很霹雳。”
林橙无愧江城楼市万事通的美名,听见那个名字,一拍大腿,圈子里她认识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她眼中也有几分担忧。
然而覃玥玥想得到的两样都能满足,其他有的没的,倒也无所谓。
于是签约以后,当机立断地离职,马不停蹄碰了新东家。
对方也如约,留了个名额等她。
现在,她得到了甲方身份,今后不再是乙方。
体现在薪资待遇上,佣金提成涨到从前的 2 倍。
更重要的是,只要她签约结束,次月便可先拿到个人总佣金的 30%,而不像乙方时,只能等到几个月后银行全部下款才能拿到。
她的新东家正是聆风湖北侧即将入市的改善楼盘——泰川 韶光里。
她的直线领导正是“食猴鹰大姐”——田海晏。
她刚走那几天,许陆文以为她又在搞把戏,倒也平静,想看看她能耐多久的性子。
一个礼拜过去了,音讯全无。
煮熟的鸭子似乎已经飞了。
说不上愠怒,他也不配愠怒。
如果不是他年付了虹乔路 106 那间公寓,她也不至于消失得这么彻底。
其实安排付款后,他在等她开口求助,打着借的名义要点钱或其他。
代理公司那点微薄的底薪怎么够呢?怕是正常押一付三都难。
可她非但没有,连提都没提过,甚至他“及时巧合”提出让她搬到他那,她也没透露分毫。
她什么意思呢?自视清高?还是根本就在逢场作戏?
不能多想,她给他的挫败感使他认识到自己是个老小丑。关于她的细碎过往,他不忍猝读。
时间再久一些,其实也还好,那些可笑的疑惑也不复存在,他主动去了韩琛办公室,“小韩,追一下银行放款,尽快结佣吧,那群销售也不易。”
她一个人飘泊在这么大的江城,没钱怎么生存呢。
立秋已过,窗外依然热得生灵涂炭。百无聊赖的午后,许陆文洗了脸,涂好泡沫,剃须刀片从上到下,刮到鬓角,刮过上唇、下巴。
忽然一丝夹杂凉意的细小痛楚袭来,接着周围的泡沫泛出深红和浅红。
钱也花了,人也丢了,最重要的是,钱还没到她手里。
小丑正是他自己。
距离与田海晏约定的入职时间还有 5 天。
覃玥玥好久没这样睡到天然醒,无所事事反而不习惯。
身边也没有年纪相仿的朋友,她也“正能量”累了,最近不想“自律”。
于是无聊的人,无聊的时候,无聊地刷无聊的朋友圈。
最近许陆文很爱分享音乐嘛,点开听听。
“现在只剩下风吹乱我的发,撕开我记忆的伤疤,为何我的泪会不停地流下,滑过你曾经亲吻的脸颊,所有的对错在顷刻崩塌。”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爱像风筝断了线,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我在苦苦等待雪山之巅温暖的春天。”
都是些怨妇般悲催倒霉的腔调,黏黏糊糊。
足以令覃玥玥生动诠释什么叫“地铁老人手机”,没有模仿,只有超越。
他咋会这么麻人?咋会这么娘炮?我咋和这种人有过瓜葛?
……真是令人发指。
原来那些夸他的女同事都是什么审美?
明明就是个杀马特文子。
又或许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冷习惯了就是彻底冷了,懒得回复他。
总有办法打发时间的。
还好《权力的游戏》更新了,可以追起来打发时间。好像刘延平也爱看,甚至他还在朋友圈求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