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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山(41)

作者:放肆宠鲤 阅读记录


“亲子鉴定结果不会有假。”盛时玦ᴶˢᴳ只淡淡抛出一句。

容三月一颗心不停下坠。

聂蔷都已经离开两年多了,可她在盛时玦心里的位置竟然是这样不可撼动?!

容三月从18岁成人至今,六年时光的陪伴,也有过情深义重恩爱无两的时候,居然一文不值?

“聂蔷她有动机……”容三月艰难开口,却被盛时玦一言打断,“不必扯上其他人。”

容三月凄然一笑,果然没有再说下去。

聂蔷哪里是“其他人”,她才是盛时玦的“自己人”。

当年,容三月跟聂蔷的月份差不多,甚至在盛时玦带回聂蔷之前,都已经跟她求婚了。

对于聂蔷来说,容三月就是一个绕不开的巨大威胁。

虽然盛时玦最后要娶的是聂蔷,但卧榻之畔,眼安睡。

当然是把容三月彻底铲除掉,才没有人阻碍她成为盛太太。

这话道理,任何人都能想通,没道理盛时玦心下眼盲,想不通。

可他从四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同一个说法。

相信那个亲子鉴定结果。

相信容三月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容三月一颗心在四年以后再死一次,挫骨扬灰。

知道再哀求也没有用,容三月干脆问他,“你想怎么做?”

盛时玦无情地一哂,“你不是猜到了吗?”

所以才会像他迷惑她一样,故意装睡,不敢有一丝松懈。

这个由他一手带大的女孩,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盛时玦……她是一条生命啊……”她已经不敢再说,这是他的骨肉。

但就算不是,绰绰也已经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了。

“你如果觉得我背叛了你,有什么惩罚冲着我来好了。”容三月引颈就戮,不再挣扎。

盛时玦的门铃重新响起来,想必是助理联系不到他,又不敢擅自离开,只能再按一次门铃。

盛时玦要站起来,身前的容三月太碍事,他直接一脚踢在她大腿上,力道不轻不重,并不是宣泄他的怒气,只是让她要跪就跪远一点。

盛时玦的怒气,在四年前知道她怀了贺酌的孩子后,就已经发泄完了。

用容三月几乎付出一条生命的代价。

“我知道你不怕死。”盛时玦居高临下,残忍道,“但你现在有软肋了。容三月,你敢把她生下来,就是自己把把柄往我手里送。”

容三月委顿着,瘫倒在地。

盛时玦踢完她,脚还踩在容三月的腿上。

他没有穿鞋,直接通过肢体的触碰判断出容三月只来得及套上一件衬衫就出来了。

旖旎的穿法,此时旖旎的动作,却晃不动任何一个人的涟漪。

盛时玦原本要抬步自己去开门,站定当场,“去穿条裤子出来。”

容三月凄然笑道:“这种时候,还在意我穿不穿裤子。”

盛时玦居高临下,“命不要,脸要不要了?”

容三月仰着头,额上青筋跳动,“盛时玦,你如果敢把绰绰送走,我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容三月从刚才开始说话都很小心。

因为知道孩子还醒着,有很大一部分的语言已经能听懂了。

这句话是她第一次提到“绰绰”的名字,孩子一直埋着脸在她怀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不安地动了几下,想把脸抬起来。

🔒第60章 有安全感

容三月连忙按住绰绰的后脑勺,不让她抬起头来。

盛时玦是她的爸爸,但容三月希望她这辈子都不用再面对他。

“绰绰没事,绰绰乖。”容三月的腿都快被压得没了知觉。

抱着孩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她坐到沙发上。

至少不能再摇尾乞怜,让自己的腿部恢复知觉跑起来都能快一点。——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今晚要面对的是什么结果。

盛时玦从房间重新走出来,往容三月身上扔了一团布料。

客厅的灯光也被打开,总不能待会儿在黑暗中交涉。

容三月捡起裤子,在单手抱着绰绰的情况下给自己穿上。

盛时玦就站在那里,却一动不动。

盛时玦看她穿好,就要走向大门。

“盛时玦!”容三月抱着孩子站起来,最后恳求一次,“别开门!”

盛时玦怜悯地看她一眼,似乎觉得她到现在还这么天真。

“那我呢,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容三月追了一步,“是不是我也不要了?”

盛时玦偏了偏头,看着她的眼神很冷淡。

他几乎不用再说一句话,容三月就读懂了他的答案。

原本就已经腻了的人,扔开她是迟早的事。

现在让盛时玦知道了她竟然敢这样大胆地忤逆他,怎么可能还会要她?

不仅是不要她了那么简单,盛时玦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容三月原以为不会等到盛时玦的回答了,没想到他还是开口了,“看样子确实没必要了。”

没必要在留在他身边了。

容三月就等他这句话,“我带着绰绰走!我们离开海城,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身边!盛时玦,我陪了你六年,什么都给了你。其他都不求,只求你答应我这件事!”

盛时玦眉眼间的冷淡和讥讽毫不掩饰,“我要是你口里的圣人,早就被人害死了。”

说完,他就再不犹豫,也没给容三月开口说话的计划,径自走去开门。

而从一开始跪地痛哭求饶,刚刚无数次恳求的容三月也面色平静了下来。

她就抱着孩子站在离玄关几步外的地方。

挺直着脊梁,一言不发的像个战士一样,等待战争的打响。

盛时玦打开门,站在原地静了几秒钟,而后又重新关上了门。

他没有放任何人进来,只是转身看着容三月。

盛时玦面色发沉,山雨欲来。

好一会儿才冷着嗓子:“三月,我真是小瞧你了。”

容三月闭了闭眼睛,眼睛里垂下两行泪。

但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盛叔叔,我求过你的。我求你不要开门。”

盛时玦没想到,看似方寸大乱的容三月,还能有这样的心机。

不过不奇怪,就像今晚她明明猜到了盛时玦要做什么,也能一丝不乱地配合。

醉酒装睡,不给盛时玦背着她处理掉孩子的机会。

如果盛时玦今晚让她和绰绰平安度过了,容三月会把今晚的事埋在心里一辈子。

容三月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面上显三分,嘴里说一分,心里早就已经百转千折想过许多。

她是一株野草,总是不动声色。

如果不实在被打压得太厉害,她也不会去跟疾风抗争。

盛时玦不冷不热道:“你以为叫来了盛景,他能阻止我做什么事?”

容三月已经不急了。

没错,在主卧察觉到盛时玦走去客房的时候,容三月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穿衣服,而是迅速给盛景打了一通电话。

盛景晚上没有关机的习惯,最重要的是,这人奢靡堕落,日夜颠倒,这个点完全没有睡觉。

这些都是最开始盛景追她的时候,容三月记住的习惯。

她向盛景求助,请他迅速赶到盛时玦这里,她知道盛景不会拒绝。

容三月的手抱酸了,换了个姿势让孩子趴在自己肩膀上。

摆置好她以后,她才缓缓开口,“盛叔叔,你知道的,盛景做不到的事,他背后还有他爸爸,甚至还是盛董。”

她说的是盛董,是盛时玦的父亲盛德厚。

盛德厚从当年就一直不愿意容三月和盛时玦走得太近,这一声“叔叔”就是宋德厚防范她多年的证据。

但容三月今晚叫来盛景,并不是想把事闹到盛德厚面前。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这样兴师动众。

只要有盛景的父亲盛时珣就够了。

那次在医院,盛时玦在容三月的小臂上写下盛时珣的手机号码,并讽刺她与其攀附盛景,不如直接傍上盛时珣更快时,容三月说了那句,“他的号码我怎么可能没有呢”,是因为真的与盛时珣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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