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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山(42)
作者:放肆宠鲤 阅读记录
盛时珣大概是盛家唯一一个知道容三月和盛时玦关系的人。
当年容三月怀孕,被逼着打掉孩子闹绝食差点丢了性命,最后是盛时珣插手,才捡回了一条命。
盛时珣是盛家的下一任掌权人,他的地位和分量超绝,他要分开容三月和盛时玦,轻而易举。
更何况当时两个人已经闹到那样的地步。
所以,在盛时珣的干涉下,盛时玦和聂蔷结婚,而容三月“堕胎”后,休学一年休养生息。
屋子里两人对峙,隔着门的人听不到一点声音。
盛时玦的助理和保镖不敢有任何催促,盛景却等得心烦意乱。
他砰砰砰敲门,“小叔,你怎么开了门又把我关在外面了?!你家的密码我知道,再不开门我就自己按密码进来了!”
“1、2——”
门被人一把打开,盛景原本低头要按密码,差点一头撞到盛时玦结实的胸口。
盛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容三月在电话里非常惊慌,催他一定刚要赶过来。
这件事的蹊跷,哪怕盛景这个二百五都觉察出不对,所以狂飙到这里。
但在看到客厅里穿着盛时玦衬衫,怀里抱着绰绰站在那里时,盛景还是觉得这件事实在太ᴶˢᴳ他娘的玄幻了。
“三、三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景颤抖着说话,又抿住了嘴。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些画面,在电光火石之间串到了一起。
虽然还没完全想通,但那些已经想通的地方,足够让他闭嘴了。
盛景做了一件事,是容三月认识他这两个多月以来最让她有安全感的一件事。
他什么也不问,直接走到她身边,与她站在了一起。
🔒第61章 你别后悔
盛景抬手,胡乱地抓一把头发,“小叔,你半夜三更把容三月薅到你家来做什么?!”
盛时玦不说话,看着对面的两大一小。
盛景无疑是英俊的。
年轻朝气,与容三月站在一起,光从外形上来说,不能更般配。
但这两个年轻的男女,手里抱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看却不和谐。
究其原因,是纤细清纯的容三月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妈妈。
盛景对上盛时玦的目光,心里一阵阵发虚。
他从前也有点怕盛时玦,那是因为崇拜和权威,但今晚盛时玦对他展露出来的,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关于男人之间的较量。
只可能因为女人。
“小叔……你是不是也看上了三月,要对她用强?!”
盛时玦嗤了一声,不屑道:“你有资格指责我?”
“我……”盛景心虚了一下,毕竟他确实对容三月做过那样不光彩的事。
但他脸皮厚嘛,稍微顿了顿,就顺着说下去,“我是没资格说你,但我现在改邪归正了啊。三月是个好女孩,咱们盛家不能仗着资助过她,就这样欺负他。所以小叔,你也跟我一样,回头是岸吧!”
盛时玦不看他,只看容三月,“你要跟他走?”
容三月知道,今晚闹成这样,她在盛时玦最忌惮的事上忤逆了他,这一走就只有决裂的结局。
她想过很多次跟盛时玦分开的场景。
大多数都是因为他腻了、他要结婚了,从没想过是因为他发现了绰绰的存在。
时隔四年,当一个小小的鲜活漂亮的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他依然不相信这是他的孩子。
容三月这些年对他失望了那么多次,但没有一次比得上今天的绝望。
“嗯。”容三月轻轻地应了一声。
语气没什么不同,没人知道这轻之又轻的一个字里,包含了怎样的决心。
盛时玦对盛景道:“这个女人你可以带走了。”
盛景觉得这句话有点怪异,但又说不出怪异在何处。
就好像盛时玦这句话背后的语气,彰显了他对容三月有绝对的掌控权。
盛景分神了一小会儿,还是挺佩服小叔这种霸道强横的性格——他追了容三月这么久,都从来没敢这么理所当然地把容三月当自己的所有物。
不过……
盛景心里也有一个猜想。
也许盛时玦和容三月之间的牵扯,根本不是他现在看到,就是才发生的。
也许早就已经发生了。
盛景的思绪被容三月的声音牵扯回来,她反应很大,再强调道:“绰绰我也要带走!”
盛景回神,看向盛时玦冰冷的目光,赫然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那句“这个女人你可以带走”,并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他的意思是要让容三月留下绰绰!
盛景的目光惊疑未定地看着趴在容三月肩上的绰绰,那跟容三月极为相似的侧脸,在这个特定的环境里,明晃晃地让盛景心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想。
他像是被一个雷劈中了。
哆哆嗦嗦了半天,这个二百五直接开口问了,“小叔,这个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啊……你留她干嘛呢……”
盛时玦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容三月也根本不会说。
如果绰绰的消息传回盛家,对她来说才是极大的麻烦。
今晚如果不是真的事发太突然,她找不到别的办法,是真的不想求助于盛景。
“没有关系……”容三月咬了咬牙,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出来的,“绰绰跟盛先生没有关系。是我惹了他,是我痴心妄想做错了事……盛先生如果要出气,怎么冲我来都可以。盛景,麻烦你待会儿帮我把绰绰带走。”
盛景急了,“小叔,你到底要干什么?三月再做错事,也没有你这样的!上次我犯混账,你可是到我爸妈面前告了状,你再不放她们走,我一个电话打回去,让爷爷奶奶收拾你!”
他知道这个威胁很幼稚,而且很有可能更加拱火。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谁想让父母参与到自己的这些事里来!
盛时玦果然看向了他,目光跟地狱里的修罗没区别。
半晌后,他终于扯了扯唇角,勾出一个嘲讽冰冷至极的弧度。
“你别后悔就行。”
这句话不知是对盛景说的,还是对容三月说的。
闹了一晚上,最终以盛时玦重重摔上卧室门结束。
容三月在那巨大的声响里软了腿,差点摔倒。
幸亏盛景扶了一把,“三月,走!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容三月会差点摔倒,不是惊吓到,而是因为她的膝盖饱受摧残,剧烈的肿痛。
刚刚盛时玦还在这里的时候,神经紧张还感觉不出来,现在抱着绰绰走了两步,两腿就开始发颤。
盛景看出她的艰难提议道:“我来给你换个手吧。”
容三月抱着今晚差点出事的绰绰,像抱着珍宝似的,怎么都不肯撒手。
盛景看她那可怜的痴劲儿,目光渐渐迷离,忽然他又一醒神,“三月,这孩子真的跟我小叔没关系吧?!”
容三月在自己心上再插一刀,“没有关系。”
“哦哦……”盛景在心里憋得抓耳挠腮,看着两张脸型弧度特别相似的脸,还是问了出来,“那她跟你……”
容三月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为了隐瞒绰绰的身份,这三年多以来,一直把绰绰当成外甥女。
这个死后,她好想不顾一切地跟盛景承认,这是她的孩子!
不是什么劳什子的姐姐姐夫的孩子!
但咬得下嘴唇都微微沁血,才压下了那股冲动。
如果被盛景将这个孩子的消息带回盛家,盛时珣根据孩子的年纪,一定能推算出绰绰就是当年在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也许是容三月的沉默太久,盛景也耐耐不住再解释一句,“三月,我没别的意思。再说我也不是很在意一个女人的过去——这种都是没用的男人才介意的东西。”
容三月苦中作乐,在心里想到过去的事。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那从前的盛时玦就是个再无能不过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