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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客27号(13)

作者:阿盖 阅读记录


霍止也勾了勾唇角,她又说:“行了行了,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行了吧?当年全是我不对,我不该勾引你利用你,我那时候真是太坏了,对不起,我跟你玩就是了,但你别拿重口味为难我了。”

“一夜八次可以,”她接着指指自己脖子上的牙印,“但像这样的,还有什么皮带手铐什么的,都别再玩了,我还得上班呢。你要是实在需要,我可以介绍你去外面当 S,还能赚点外快。”

霍止笑笑,“可是你好像挺喜欢的。”

荒谬绝伦,她说:“我有病啊?”

霍止站起来,“那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撒什么谎了?”

霍止示意她看掉在沙发缝里的手机,屏幕上是小林发的文件和一堆消息,顶头一条是小林的慰问,“舒老师,熬了一夜辛苦啦,李总叫你今天上午在家休息。”

霍止俯身揉了揉她的头顶,“明明是加班,非说是去玩,你闲的吗?”

舒澄澄玩得漏了馅,叹一口气,按灭手机。

霍止插在她头发里的手一收一推,让她抬头认真看着自己,“舒澄澄,从见面开始你就知道我变态,可是为什么你老爱招惹我?”

她好像是有点故意招惹霍止,刺激他进酒店也是,今天撒谎也是。舒澄澄没想出结果,只说:“闲的。”

舒澄澄一思考,霍止就发笑,“你这么喜欢挨揍,怎么那么多人就没一个帮你开发过兴趣爱好?”

舒澄澄歪了下头,手臂揽住霍止的脖子,甜丝丝地提议:“那我去外面当 M 好了,我们一起赚外快。”

她这种甜甜的嗓音和她的耳钉耳ᴶˢᴳ洞一样,都是高中时没有的东西,霍止都不是很喜欢,把她的手拨开,“我跟东仕的合同签了半年,等我走了你再去兼职吧。”

听到他半年后就走,舒澄澄乐坏了,“好的,好的。大人,今天要玩重口味吗?可以玩。”

霍止觉得她幼稚,摇摇头,端起水杯喝冰水。

她熬了一夜,真有点累,爬起来上楼回卧室,听到霍止叹了口气,劝告她:“你最好别上瘾。”

这句话好像扎到人心里去了,莫名其妙的。

第11章 第三章东山客27号(5)

舒澄澄本打算下午旷工,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睡到十二点,她莫名其妙地醒了。

今天霍止休息,在隔壁的书房画草图,他很安静,只有偶尔翻找资料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但舒澄澄觉得是霍止吵醒了她。

大概是前任这种东西放在哪里都不对,难怪霍止早上嫌她喘气。

她躺在床上,颠三倒四地想,等有空的时候她要搬去阁楼。

舒澄澄拎起早上弄坏的湿衣服,丢进门外的垃圾桶,抬起头,发现今天是阴天,大概这可以解释她心情烦躁,或者也有可能是快要来大姨妈,再或者是因为霍止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总之她在垃圾桶边发了会呆,决定还是去上班。

天色昏沉,又在酝酿一场雨,同事们都无精打采,李箬衡看他们拉磨不积极,点了奶茶请客。

舒澄澄不爱喝奶茶,去楼顶抽烟,在手机上回完消息,手指误触到搜索框,她想了想,输入了个“S/M”。

搜索引擎上弹出一串科普文章,写着私人癖好不是病,呼吁全社会理解尊重,还夹杂着论坛讨论,有人在找爹,有人在找小狗,还有一堆人控诉缺德主人骗床又骗钱。

舒澄澄不是没见过世面,大学时还约到过一个医生,进了酒店房间才说他喜欢这个,还问她要不要试试,舒澄澄被他捆起来打了一顿,痛是挺痛的,但到最后她还是心不在焉,没觉出什么滋味,提起裤子走了。

她很确定自己一直都不是这方面的爱好者,但她的确没想通自己早上干嘛要说谎。

她好像本能地习惯了招惹霍止,从榕城开始。

那次霍止在台风天帮过她之后,舒澄澄每天都给他带早餐,后来看霍止吃了她的饭团喝了她的牛奶,却一点回应都没有,她索性把牛奶罐子故意一推,洒了他一身,看霍止生气了,她抽了纸巾蹲下去给他擦,擦到他裤子时,她手停在那里,又问:“这是什么啊?”

她顶着个校园暴力被开除的名号装清纯,简直丧心病狂,想想都恶寒。

那时霍止估计也觉得她装傻装得蹩脚,但没说什么,一屈膝盖把她顶开,转身去了卫生间。

接下去是数学课,舒澄澄咬着笔杆等了十分钟,霍止敲门进教室坐下,耳朵有点红,在同桌的距离外都能感觉到他体温发烫。

舒澄澄明知故问,“你干嘛去了?”

霍止翻开书做题,用一张冷脸示意她闭嘴。

冷战并没有持续多久。当晚放学,舒澄澄在校门口的肠粉店里吃饭,正是热闹的时段,老板张罗着帮客人组拼桌,把一个男生安排在她对面,她看见对方的灰裤子白衬衫,是同校的制服,再抬头看见是霍止,就没搭理他,埋头吃肠粉。

她是摸了他的贵体,但是她也给他连带了两礼拜的早餐,他除了几声“谢谢”之外,一点表示都没有,她真有点失去耐心。

霍止看她这样,也没打招呼,自顾自吃面,舒澄澄越吃越来气,一来气就饿,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伸手又要了一份肠粉。

等老板娘送肠粉过来,霍止说:“给她拿瓶奶茶。”

舒澄澄挑起眉,“干嘛?”

老板娘正忙,霍止自己去冷柜拿了一瓶给她,“你快噎着了。”

她肚子里有火,朝他撒气,“噎死了就没人老是让你讲题了,不是正好吗?”

霍止见她在跟奶茶瓶盖较劲,拿过来替她拧开,“我没觉得打扰。”

看他一脸大度,舒澄澄更气了,“你天天吃我的早餐,我都没觉得打扰,你讲个题怎么了?”

霍止顿了一下,“你的早餐?”他的重音在“你”上。

那会舒澄澄她爸舒磬东怕她离家出走,对零花钱管得很严,一天只给她十块,她买完早餐就没什么余额了,今天有钱吃肠粉还是因为舒磬东要出去开两天会,多给了她二十块。

她说:“废话,我哪来那么多钱买两份?你要吃我不就给你了吗。”

倒把霍止问愣住了。一开始那天,舒澄澄掏出面包牛奶,先说“上次谢谢你”,又问他“你吃早餐了吗”,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是给他带的,就伸手去接,当时舒澄澄好像是犹豫了一下才给他,现在回想起来,她的表情好像忍痛割爱。

霍止半晌才说:“舒澄澄,我每天都在家吃过早餐了。”

他不是个不会拒绝的人,但对于舒澄澄,不管是她的坏脾气还是她缠着他讲题的难缠,他总是下意识地就全盘接受,好像他们理所当然应该不分你我。她给他带了早餐,他就吃掉,虽然他完全不饿,甚至还有点撑。

舒澄澄没想到自己一番苦心是场乌龙,沮丧得肠粉都吃不下,迁怒于肠粉店养的吉娃娃,对来寻衅滋事的小狗说:“走开。”

吉娃娃冲她大叫,她拿筷子跟小狗搏斗,它跳起来咬她,她就要拎起吉娃娃揍,霍止观战观到这里,及时分开一人一狗,站起来说:“走吧。”

走出门,外面是大片晴空,只有一小片乌云笼罩,前路正在下雨。

幸好妈妈以前在舒澄澄书包里放了雨伞。她撑开伞,霍止接过去,两人走了一段路,舒澄澄看见霍止离她八丈远,伞本来就不大,他的一侧肩膀都湿透了。

于是她靠过去,见霍止又躲,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霍止有点惊讶,低头看她,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她的手心湿淋淋,全是雨水,冷雨隔开体温,反而更凸显出两只手的不同肤色和质地。她的手这么抓着也没能环住他的手腕一圈,这是她第一次发现霍止的手很大,腕骨也很坚硬,和那副清淡的高中生面孔形成鲜明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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