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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客27号(48)

作者:阿盖 阅读记录


一瞬间,舒澄澄浑身都死死僵住,像蛇被掐住了七寸。

他都知道她知道——听起来拗口,想起来头疼,舒澄澄生平头一次被人当小丑玩弄,荒唐的是她像个烂好人似的,居然还担心死变态那只手。

霍止推开门,把她往玄关柜上一放。

舒澄澄头晕脑胀,眼冒金星,胃部翻搅,坐也坐不稳,手腕上挂着塑料袋,香香的饭和烟酒糖果全丢了,里头只剩下一罐牛奶几瓶水和一盒大樱桃。

霍止掐住她的腰,让她停坐在那,舒澄澄摆了下脑袋,大脑供血恢复,看见自己两腿分开,霍止站在中间。

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但舒澄澄心脏,看什么都脏,她觉得这个姿势无耻之尤。

舒澄澄一脚踹开他,跳下地开门。

霍止按住门,“干什么,去找我未婚妻告状?”

“是啊,”舒澄澄越闹心越微笑,把他那只伤手从门把手上掰开,“你不是喜欢玩刺激的吗?我跟她讲讲我跟你上次在这是怎么玩的。”

她把霍止掰得生疼,他一松手,揉揉手腕,替她拉开门,“你去。”

舒澄澄还真的抬脚就走,走出房间一步,被霍止拦腰扯回房间扔上床。

武力方面舒澄澄落下风,挣扎几秒之后,两手就被叠在一起压在头顶,大一码的帆布鞋自己掉下了地,裤子也掉了,小林的黑衬衫上面沾满狗毛,掉了几根在她脸上。

霍止捻起一根白毛,“李箬衡还有空养狗,是不是工作不饱和?”

他以为这是李箬衡的衣服,她也不解释,就坡下驴,反唇相讥,“饱和啊,我们李箬衡的工作就是养我这条小狗,每天上班都要把我从头到脚揉一遍,沾上我的味才去工作。你不是喜欢狗吗?来啊,霍老师,你把我揉高兴了,我也给你香一个。”

霍止闻言脸一沉,舒澄澄抬脚就踹,霍止被踹到小腹也不松手,掐住她的下巴压下来亲。舒澄澄奋力挣扎,像条被人贩子拐了的烈犬,有股同归于尽的架势,手脚牙齿并用,在霍止脖子上身上都划出口子顶出淤青。

霍止被她挣得心烦意乱,抓着舒澄澄手腕,把她推着往玄关走。

舒澄澄跌跌撞撞,边走边冷笑,“又要洗?能不能一起洗啊,我也嫌你脏。”

没想到霍止没进浴室,只是从她包里翻出耳机线充电线,看样子是要把她捆起来收拾,连道具都不想买了。

有人敲门,看时间应该还不是上门服务,大概是李箬衡回来了。

舒澄澄真怕今天被弄死在这,不假思索,去开门求救。

舒澄澄只穿着件衬衫,赤脚光着两条腿,霍止动作比她快,把她往浴室里一推,替她打开门。

外面是个小男生,白衬衫,单肩背着书包,剪着利落清新的短发,见开门的是个男人,他明显一愣,“我不服务男士。”

还真是上门服务。声音还挺像,尤其那股禁欲性冷淡的味尤其像。

小男生又问:“霍小姐在哪?”

霍小姐点男公关时没留自己的姓,此刻在浴室里满地找缝,想钻进去人间蒸发。

第40章 猫鼠游戏(3)

霍止和小男生在门口僵持了几秒,几秒时间里,整个房间都安静了,舒澄澄嗅到了不太和平的氛围,抬头看看,那张小卡片就放在洗手台上,舒澄澄打算把它扔进垃圾桶,霍止指挥她,“拿来。”

舒澄澄当听不见,霍止补了一句:“不然你等死吧,舒澄澄。”

霍止脸色吓人,她索性把卡片撕碎了再扔,脸色比他还凶,“死就死,你本来也要收拾我,好让你未婚妻听听,不是吗?你不就喜欢这口变态的?”

霍止不否认自己变态,不过他对她也有新见解,“你出差一天都要点菜,你好到哪去?别白花钱,给我看看你的口味多高贵。”

他让小男生进来,小男生看见浴室里的舒澄澄,目光一怔。

她抱臂靠着盥洗台,黑衬衫衬得她的皮肤特别白,神情特别冷,眼圈却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想哭,看起来十分不高兴。

小男生盯着舒澄澄出神,霍止打断他,“书包放下,带她进去。”

小男生明显没有搞懂是什么状况,但也明显像毒了霍止,他缺乏好奇心,目标明确,进来握住舒澄澄的手腕。

舒澄澄还不想真死在这。以霍止的洁癖和控制欲来说,她显然把他惹毛了。

她心态快要崩盘,只有表情还算正常,“钱照结,你走吧。”

她甩开小男生的手,把他推到门外,小男生犹疑站住,“还没告诉你价格,我……八百块。”

霍止解开袖口,说:“我给你两万。带她进去。”

小男生果断弯腰把她扛了起来,但一进房间,看到床上的黑色牛仔裤,他霎时间脸通红到耳根。

房间里有两张并列的单人沙发,霍止坐下,伸腿把另一张沙发踢到自己对面,“坐。”

小男生把她放到沙发上,舒澄澄翻起来就要抽死霍止,但还没站直,小男生把她推回去,“霍小姐,抱歉,我很需要钱。”

青春期的男生看起来再瘦弱也爆发力极强,舒澄澄被按回去,指着他,“松开,出去,我给你两倍。”

霍止笑了,“她没钱,听我的。舒澄澄,你叫服务,可以,这钱我给你出,我看看你想要什么服务。请吧。”

小男生再年轻也读得出氛围里丝丝缕缕的紧绷,这两个人一个狼狈,一个从容,但都没多愉快,隔着他的肩膀盯着对方,像是都恨不得把对方撕了吃掉。

他想了想,还是继续自己的工作,抬头望望舒澄澄,轻轻抬手,想要把她的碎发拢到耳后。

舒澄澄偏头躲避,伸手推他,霍止扯下领带腰带,和耳机数据线一并丢到沙发扶手上,小男生无师自通,竟然明白他的意思,拿领带系住她的手腕和脚腕,让她躲也躲不开,这才把那缕碎发别好。

舒澄澄盯着霍止,用后槽牙发力,恶狠狠的:“霍止,你还好意思有洁癖,好幽默。劈腿男,死变态,你有本事就弄死我,要是弄不死我你他妈就给我等着。”

霍止在对面沙发里矜贵地翘着一条长腿,姿态像只权倾一方的吸血鬼,开口也像只禽兽吸血鬼,“舒澄澄,你叫服务不带钱,我来付款,你应该说谢谢。”

舒澄澄真要气晕了,她低头看小男生,小男生也正仰头看她,落地灯就在沙发旁边,光线照得小男生那张脸清秀干净,格外像高中时的霍止,他眼看“霍小姐”气得像快心脏病发,还主动揉了揉她的头发当作安抚。

霍止突然说:“别碰她。”

不能碰,小男生也不知道还能服务什么了,想了想,打开樱桃盒子,摘掉樱桃梗,送到她嘴边。

舒澄澄没吃,偏开头,“拿走。”

舒澄澄性格强硬,不喜欢被人喂东西吃,霍止这才想起来。

霍止摸出舒澄澄的烟盒,给自己点了支烟,这才对小男生说:“那就喂她吃东西。戴手套。”

便利店送了一次性手套,小男生戴上,半跪在沙发边,接着喂舒澄澄吃樱桃。

舒澄澄被轻轻掐开下巴,填进樱桃,她被迫咀嚼。

不久前在东山客 27 号,霍止也是这么喂她吃生番茄。

霍止衔着烟,没有抽,烟灰自生自灭,生长出灰白的一截,他在烟雾袅袅中冷眼旁观,看舒澄澄再次被锉磨意志。

樱桃侵占唇舌,橡胶手套侵占尊严,霍止的眼睛侵占她的灵魂。

如果灵魂的成分包括碳,现在应该可以闻到被烈火烧焦的味道。

她嗅了嗅。霍止指间的烟灰落下地,燎伤地毯,飞烟顿起。

果汁流出唇角,滴到腿上,冰冰凉凉的一小滴,但她耳朵里“嗡”的一下,有根弦快被烧断。

舒澄澄脸红得要滴血,样子惨不忍睹,又喃喃了一句:“你去死吧。”

霍止抬腕看表,“嗯。厉而璟还没睡,你不是要给她听?大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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