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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客27号(49)

作者:阿盖 阅读记录


他还有脸提厉而璟,舒澄澄气得快要疯了,真想叫厉而璟过来看看霍止这幅无耻的尊容,但舒磬东给她留下的条件反射就是安静,她死死咬了咬下唇,没叫出声。

舒澄澄的脾气看起来已经绷到了强弩之末,小男生踌躇着站起来,拿不准要不要继续。

两人谁也没理他,舒澄澄发狠咬牙切齿,牙齿也确实在嘴唇上咬出个血印。

霍止起身上前,捏开她的下巴,隔开她的牙和嘴唇,以免她真咬破自己,又拿起手机拨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她听见厉而璟在问:“霍止?”

他是故意在她跟前打电话的,再远点就怕她听ᴶˢᴳ不见,但舒澄澄完全不想听,狠狠挣动,用力咬他,霍止轻捏她下巴,让她使不上力,又指挥厉而璟,“打开窗。”

厉而璟反问:“开窗干嘛?”

“酒店刚装修,有甲醛,你有哮喘,应该通风。打开,现在去。”

厉而璟真开了窗,舒澄澄听到隐约的开合声,还有厉而璟说话的声音。她喘口气隔壁都能听见,气得狠狠咬霍止。

“好啊,谢谢你提醒……等一下,你怎么知道?”厉而璟的声音有些慌乱,透着股心虚,说到结尾时,她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在临城的事。

霍止声线很冷,“厉而璟,厉而川躲到临城也就算了,你为什么也躲?”

厉而璟也有几分流氓气概,破罐破摔:“我错了,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可以,”霍止松松手,让舒澄澄喘口气,“错在哪里,你说。”

厉而璟说:“你心眼真小,我当着你的面不也叫你未婚夫吗,怎么出去就不能说了?而且安妮是老朋友,老朋友之间开老朋友的玩笑很正常。”

“正常,”霍止低头看看舒澄澄通红的脸,用手背给她降了降温,“那你说一说,你为什么会叫我未婚夫。”

厉而璟问出了跟舒澄澄类似的问题:“干嘛突然翻旧帐,你是不是变态?”

霍止注视着舒澄澄的眼睛,“我忘了,但想听。讲。”

厉而川似乎在那边说了些什么,好像是在催促她快点,厉而璟终于老实地说:“你忘了?因为追你的人太多,大一暑假写生时你晕船发烧,有个女生故意混进你房间,你犯神经病,把她推下床弄骨折了,她倒打一耙,说你追她不成就强奸她。”

舒澄澄被动地听,竭力想离开,但霍止又给她喂了一颗樱桃,她拒绝不了,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厉而璟那边电视在放恐怖片,她没注意到舒澄澄的声音,接着说:“我就说我是你未婚妻,我也在船上,你不可能追她。主要、主要是因为你当时有点疯,她把你那张教堂图扔海里,你还跳下去捞,那是雷雨天,你又发着高烧,神经病一样,挺吓人的,我怕你老碰上这种事才……”

霍止打断她,“说实话。”

气氛不太正常。霍止今晚咄咄逼人,厉而璟本能地不想惹他,“……谢谢你,不然这些年我得相很多亲。”

霍止挂断电话,舒澄澄一声不吭地瞪着他,比驴都倔。

霍止弯下腰,对着她的眼睛,“舒澄澄,你长了嘴,能不能干点正事?”

舒澄澄脑子里突突跳,神经末梢在烧。

她想问的,还计划过怎么问,但也知道自己根本不会问。她长嘴的用途是挑事和调情,不是用来维持良好关系,而且从听见那句“未婚妻”时她就开始头疼,头疼得快瞎了。

霍止把她的头发拢在脑后,让她整张脸都露出来,“就这么点事憋着不说,你生气了,我还得找别人问你为什么生气。”

霍止上午看着舒澄澄扔了钥匙,看着舒澄澄和李箬衡调了情,等回到公司,厉而璟又被厉而川带来陪同上班,那个安妮又来找厉而璟,顺便磨他,“小止哥哥,你帮我问问嘛,我真的好想跟她做朋友。”

想也知道,是做舒澄澄最不缺的那种“朋友”。

他心情欠佳,本来头都没回,想起昨晚茶水间里的对话,心生怀疑,把安妮叫进办公室问:“你和厉而璟说了我什么坏话,说说看。”

他的坏话他们经常当着面说,安妮很敞亮,大咧告诉他:“说你不会拈花惹草,是个好未婚夫。”

霍止思索片刻,还原出那个场景,脑子里有些疑问轰然亮出了全貌。‘

——舒澄澄这个没嘴的东西。就为了这种事翻脸不认人,他想掐死她。

但暂时没舍得真掐死她,霍止拇指按了按她柔软的嘴唇,“舒澄澄,你几岁了?”

上次有人这么对舒澄澄指指点点,还是小时候在榕城,舒磬东没喝酒的时候,偶尔会亲昵地抱着舒澄澄画画,她故意把颜料溅上舒磬东画的奥菲利亚,舒磬会笑着打她屁股,“你几岁了?”

男人的嘴都是文学家,想让人开心的时候丝毫不吝啬,花言巧语能把人捧上天,但霍止的花言巧语只用于称赞她的图纸,没有图纸的时候,他往她嘴里塞生番茄,指责她对催吐缺乏常识,批评她长嘴不用,像三岁小孩一样幼稚。

第41章 猫鼠游戏(4)

男人的嘴都是文学家,想让人开心的时候丝毫不吝啬,花言巧语能把人捧上天,但霍止的花言巧语只用于称赞她的图纸,没有图纸的时候,他往她嘴里塞生番茄,指责她对催吐缺乏常识,批评她长嘴不用,像三岁小孩一样幼稚。

她就是不用,她的嘴从来没干过这个,问出口就是弯腰,弯腰就是输,舒澄澄从不跟人玩感情,也从没输过,想想都觉得难以启齿,想想都难堪。

搞暧昧而已,有不顺心不如意的地方,丢了就丢了,她从来都习惯这么干,这次只不过是头疼得厉害而已,可是她现在二十六岁,不缺烦心事,头更疼的时候也有很多,没什么大不了。

霍止从她脸上清晰地读出了她的心理活动,她现在不抠门一块五的矿泉水了,有钱有闲,为非作歹,心情不好就找男公关。她珍惜成就,会对几张图当宝贝,可是对跟他睡过的觉,她可以不闻不问,轻飘飘的,说扔就扔,跟八年前毫无二致。

舒澄澄被读得怒气上头,想扇死霍止,可是又动不了,无能之感快要烧干嗓子眼。

霍止又喂她一颗樱桃,舒澄澄偏开头,被他钳住下巴弄开嘴,塞进唇间,“吃掉。”

四目相对,对峙角力,舒澄澄雪白的齿列叼住樱桃,突然一口咬碎,但不是愿意驯从的意思,她借机反扑,一口咬住他的指头。

舒澄澄咬他,他就撑开她的牙关,指节抵住牙齿,撑得下巴生疼、呼吸困难,她一分钟内就会熬不住,把咬碎的樱桃咽下去。

他从来就不缺乏驯兽的耐心。

霍止小时候跟长辈去后山打猎,小孩们普遍对这门运动不感兴趣,认为太原始太野蛮,霍山柳的女儿舟舟闹着不让众人打兔子,厉而川和厉而璟便假模假式打了只鸟跟家长交差,其余人也纷纷效仿,陆续回去吃薯片看电影,直到晚上,霍止一直没回来。

父亲霍川杨上山找他,他趴在草洞前,长时间没动作,头发衣衫都被露水打湿,目光瞬也不瞬地注视着洞口。

他示意霍川杨别靠近,继续等。几分钟过去,月色轻轻隐入云后,视野骤然陷入黑暗,他飞快地伸出手,从洞口揪出一只狐狸。

刚成年的红狐狸,通身一根杂毛都没有,是整座山上最好看的一只,舟舟很喜欢它。她喂过它几次,最后起了想养的心思,前几天,她再喂狐狸时,试着伸手抚摸狐狸的毛皮,霍止没拦住,狐狸在舟舟手上咬掉一块肉,逃之夭夭。

打猎这天的午夜,霍止把这只没有一点伤和弹孔的、活生生的狐狸装进笼子,提着下山。

他冻了一夜,霍山杨估计他又要感冒,有些无奈,“舟舟要狐狸?胡闹。霍山柳也不管管她?没一点大人样。她跟你撒娇,你跟我说啊,我随便买只猫给她就行了,何必非要弄这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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