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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客27号(55)
作者:阿盖 阅读记录
门大开着,虽然时间不早了,但东仕的加班文化深入人心,外面时不时有人来往,舒澄澄本能地一缩,手脚并用推他,“霍止,你有病吗?”
霍止踢上门,把她拉得更近,咬着唇瓣告诉她:“嗯,我很想你。”
舒澄澄被吻得头晕,霍止看出她摇摇欲坠,两手握住她的腰,接着亲。
亲嘴巴还好,但他还咬了咬她的鼻尖,又亲亲她的额头。
她好想睡他,但他暧昧得过分。舒澄澄一直都不喜欢接吻,嘴巴离心脏和大脑都太近,容易被干扰出不必要的麻烦。
霍止又吻了一下她的下唇,舒澄澄突然抓住桌沿,借力后退,分开嘴唇,她转过身,有些神经质地擦了一下嘴巴,但腰酸得不太灵活,不小心打翻了柠檬水,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擦桌上的草稿纸。
霍止看她动作,突然问她:“你腰疼?”
舒澄澄反问:“你干的,你不知道?”
霍止替她擦去小腿上的水渍,“下班,剩下的明天再画。”
舒澄澄不喜欢把干一半的活留到第二天,工作拖得一久,第一天的手感就没了,第二天会感觉在吃残羹剩饭。她还是画完初稿才下班。
她不想回东山客,打算回千秋。看看霍止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她自己叫了网约车,前面排了十几单,要等好一阵,她打算先下楼抽支烟。
她在电梯门前摸着烟盒等,可是没摸到烟盒也没等来电梯,先等来了艾远。
艾远有一阵没见她,听说她来东仕帮霍止画图,正在琢磨要不要等她一块走,现在正巧碰到,他很高兴,见她找不到烟,就塞给她一盒,“抽我的。下班了?”
电梯门开了,艾远跟她走进去,跟里面的人打招呼,同时用眼神问她,“去我家吗?”
东山客住久了,舒澄澄对这种场景还真有点陌生,而且有点冷感。她喜欢刺激,什么时候都想玩,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屁颠屁颠地跟他去了,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看又高又好看的香饽饽,她还是提不起兴致。
舒澄澄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夹在指间,剩下的还给艾远,回头看了眼,才看到电梯里的第三人是霍止。
霍止手里还拿着给她买的关东煮和热豆浆,这么当场逮到她临阵脱逃,也没说什么,只看了眼她手里的黑色香烟。
霍止的目光快要把烟点着了。舒澄澄抬起头,看电梯显示屏里的楼层数字。
艾远说:“舒老师辛苦了,我刚打到车,我送你回吧。”
艾远和她以前的公寓顺路,常勾搭着下班睡一觉再回家,但今天霍止在,他说破大天也睡不成。舒澄澄意兴阑珊,“算了,我换了房子,不顺路了。”
艾远好奇,而且心痒,“换房子?换哪去了,离我近吗?”
霍止打断对话,“不用麻烦,她现在跟我顺路。我送她。”
……舒澄澄举起脑袋看天花板,希望电梯坠毁。
艾远终于察觉出了氛围中的磁场。睡过觉的男女对彼此的身体缺乏尊敬,就像有一次舒澄澄一眼就看出他跟公关部的女生睡过,虽然他跟那个女生隔着张桌子,一句话都没说,但舒澄澄眼睛尖,一眼就看出来了。
现在电梯里就弥漫着舒澄澄说的那种磁场,艾远十分确定她跟霍止有点猫腻。而且霍止分明在宣示主权,好像舒澄澄是他纵马平原圈下的地皮,一泥一木造成的神像,只能属于他。
艾远不再跟她闲聊了,直到一层,他说:“我先走了。”
舒澄澄如梦初醒,“别走,等等我啊,我也打车,一起。”
舒澄澄跟着艾远往外走,手腕被霍止拉回去,握着她的手指按亮地下二层。
艾远不想回头,但舒澄澄叫了他一声,“艾远!”
他还是没回头。他多少有点动气,因为想起在临城酒店的时候,他听到隔壁霍止房间里有动静。
平心而论,舒澄澄的确招人喜欢,但她这人是个绣花枕头,活一点都不好,可是跟舒澄澄玩过之后他就没再找过别人。虽然不期待她守身如玉,但舒澄澄不能前脚甩了他,后脚又在他隔壁跟别人玩。
艾远扬长而去,舒澄澄只看背影都知道他生气了,以后肯定不跟她玩了。
电梯门关上,缓慢下沉,舒澄澄狠狠挣脱开霍止的手,一下没挣开,连踢带踹,咬着牙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最后把胳膊死命拽出来,动作太大,差点摔倒,她扶住墙,几乎是气急败坏,“你给我脖子上挂把锁得了,霍止。”
电梯停在停车场,霍止走出电梯,示意她跟上,“不至于,回家。”
舒澄澄不动,“我要是不回呢?”
霍止指顶层按钮,“我有休息室,大床。要不要上去住?”
小时候舒澄澄跟着陈傲之看绘本,有一本叫《向左走向右走》,里面的男女主人公不管往哪边走不管怎么错过都会遇到爱情,到她这里变成了不管往哪边走不管怎么逃都会被霍止套牢。
她气坏了,骂人骂得相当原始,“你,你去死吧你。”
霍止没料到她这么老实,竟然没趁他不注意关门上楼,仔细看看才发觉她姿势不对,一手扶着墙,另一手扶着腰,整个人都是僵的。
“扭了?”
舒澄澄脸发白,还对他微笑,“抱歉,今天玩不成了,你自己回家吧。”
他只是叫她回家,但她搞得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能把她吃了。
霍止大概彻底被她惹毛了,转身就走,开门上车,发动引擎。
第44章 猫鼠游戏(7)
舒澄澄低下头,使劲捶了捶腰,费力地抬起胳膊想按楼层,费了半天劲,硬是没够到。
电梯门快要关上ᴶˢᴳ,又被一只手格开,霍止把车开到电梯口,走回电梯。
舒澄澄已经疼出满头汗,脸色煞白,眼巴巴地看着咫尺天涯的电梯键,愣是够不着,显然没想到他会回来,脸上闪过微微的讶色,就好像活了二十多岁都没见过好人似的。
他掌根在她后腰上按,“这里?”
“……左边一点,下面一点。”他的掌心盖上腰,舒服得要命,舒澄澄现在好像个老年人,动弹不得,赶不走他,只能指望他按对地方,“再下面一点,用力。”
霍止如她所言,轻轻揉散扭筋,舒澄澄终于喘顺一口气,站也站不住,整个人都放弃挣扎了,“回家吧,回家吧,家里有膏药。”
霍止把她胳膊托起来,出电梯上车,驶出车库。
舒澄澄趴在后座上,支起腰,拿出手机找李箬衡卖惨骗钱,霍止腾出手把她的手机抢走,“趴好,听话。”
他连根头发丝都要管,舒澄澄连手机也不想玩了,趴在后座上数绵羊,数着数着就睡着了,睁眼时,床头亮着盏小灯,照亮数字时钟,时间是凌晨两点半。
霍止的房间,霍止的床,霍止的胸口,霍止放在她脖子下的手臂,霍止扣在她腰上的手指,霍止塞在她腰弯下面的枕头,霍止贴在她腰上的膏药。
这是第二次跟霍止睡觉,每一寸都妥帖熨贴得浑然天成,舒澄澄突然联想到庞贝古城遗迹里那两个紧紧相拥着被火山烤成炭的人。
抱得很舒服,好像可以就这么抱着睡到死,问题在于到死之前的年月还很长,她没有霍止要的东西。
舒澄澄把霍止的小臂轻轻拿开。霍止睡得很浅,一碰就醒,以为是压疼了她,松开手臂,“腰疼?”
舒澄澄说:“没,我去厕所。”
她出了卧室,慢吞吞爬上三楼,抖开被子坐上床。
有几天没回来,被子浸泡出香氛里的苦艾味,让人联想到那天霍止坐在单人沙发里陪她玩那堆小道具,当时就很奇怪,她完全不抗拒被他拿着皮鞭当小狗逗弄,现在也是,霍止对她似乎有着充分的掌驭力,她不仅令行禁止,还会本能地仰起头等待夸赞,今天甚至听他的话,忍了一路没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