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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揪树指南(28)
作者:丑土 阅读记录
哪里想得到她这会儿会拿这话出来堵自己。
他松开拉着景萧和手腕的左手,微微举高做投降状,后退一步。
看着景萧和仿佛带着恶毒的笑的脸,冷酷地点头说了句“OK”。
跟谁玩不起一样。
人也不动,就站在房门的黑色玄关处,懒散的斜靠着,冷眼旁观景萧和把最后几件衣物收拾起来,然后走到他眼前,路过他。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心怦怦跳,但女人目不斜视,无事发生,心又重重坠落,被人捏圆搓扁。
他一声不吭,拿上房卡跟在她身后走出房间,来到电梯间,沉默的陪她等电梯上来,最后还是先开口。
“开我车回去吧,这里不好打车。”
萧和回头看他,先点点头,又摇头。
好像无事发生般主动牵他的手说:“不了,我家附近停车位很少。”
徐琰钊冷硬了十分钟的心被温热的手融化,也没再坚持,缓了脸色“嗯”声应下。
看景萧和步入电梯,摁下楼层键,视线从他脸上逡巡之后很快低下头在手机上敲敲点点,就要缓缓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中。
动作先一步快于意识,他急匆匆摁下下行键。
电梯门再次缓缓打开,露出景萧和有些诧异的脸。
他依旧面无表情,左手插在宽松家居服的裤兜里,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只说:“下吧,到家给我消息。”
好似刚刚不是他摁的一样。
萧和也不纠结,缓缓一笑,跟他挥挥手说:“好,你进房间吧。”
于是他不等电梯闭合,转身往回走,好似怕晚了心留在电梯里,手留在下行键上。
接下来大半个月两人没见面,只每天在手机上发个消息。
相处方式又回到之前徐琰钊养伤时候的模式。
回到 B 城他的检查结果不太理想,人就被扣在了家里静养。
他妈李女士知道后震怒,风风火火杀到医院斥他险些就丢了一条命,怎么还这么不当回事。
又问他是去 S 城干什么,非得乘着私人飞机都要赶过去,两天不到又折腾成这个熊样。
徐琰钊躺在病床上装死,闭口不谈。
这些事他都没告诉景萧和,景萧和自然也不会想到。
手机联系也不尽是便利,有时候萧和上班,半上午的消息要等到中午才给他回复,他能理解,但心里还是吃味。
这种情况下一上午都心不在焉,处理事情的间隙也要三五不时瞅一眼手机。
依着他的性格,本来是不考虑这些的。
想ᴶˢᴳ一个人就联系她,想说话那就尽情的说,但因为那是景萧和,他发消息的时候开始考虑时间,一旦抛出去一条得不到回复,就忍不住琢磨她是不是现在不方便。
手机是不是静音?我发过去的消息会不会干扰到她工作?
闲出屁来的心思多了去了,总归是怎么都不舒服。
生生忍了两个星期,克制自己想见她的冲动与欲望。
思念里也在一点点滋生怨怼,想着怎么自己不说去 S 城,她就一句不问,不知不觉间就生出些患得患失。
十一月如此这般不知不觉的静悄悄流逝,转眼迎来十二月。
S 城的天已经彻底凉透,三五不时就是呼啸北风,萧和开着车在上班路上,听见风声拍打她车窗。
铁皮车身也四处作响,咯咯吱吱的。
外面不时就是一阵风声呼啸,像鬼哭狼嚎。
这可真是一个多事之秋。
今年的最后一个月,诸事不顺。
十二月是邱燕所在学校的工作繁重月份,学生即将期末考试,补课的人数激增,此外还要配合人事传达各项通知进行年末考核。
每天都在与人打交道,各种好话说不尽。
起初她没有在意那个男老师的微信消息,对方发过来微信说听说你很开放。
这条消息淹没在工作手机的众多消息中,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她只以为是发错了。
甚至都没多想就退出去没有回复。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发现,半夜那个老师微信上给自己发了一张无头的半裸照。
上身赤裸,男性器官在黑色平角面料包裹下勃发。
邱燕毫无防备的看了一眼,丢下手机跑到卫生间狂吐。
清晨空荡荡的脾胃什么都没有,但恶心的感觉如影随形,让她忍不住使劲摁压腹腔。
苦胆汁都吐了出来。
心里其实愤怒又恐惧,浑身发抖。
从卫生间出来披头散发,眼角都咳出泪水。
她觉得委屈,凭什么自己要遇到这种腌臜事,忍受这种羞辱啊。
打开手机时手都在发抖,哆哆嗦嗦的带着时间把男老师发过来的内容录屏,然后又截屏保存聊天页面。
做完这些她给萧和打电话,说这两天想和她一起住。
没有心情处理其他的工作消息,邱燕出门上班,到了学校就直奔人事办公室。
今天老天似乎都照顾她,甚至这样的都没有迟到。
但是结果让她又气又怒。
作为这个学校四年多的老员工,实在心寒。
人事先是安抚她说会向领导反应,她勉强应下,不愿为难别人。
坐立不安了一上午,煎熬过中午等下午上班又去询问。
她必须要单位的一个态度,如果这件事他们不能替自己解决,那她会有自己的办法。
这次人事直接把负责人喊来,一个中年男人。
邱燕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情,心里涌现不好的想法。
果然对面说,那个男老师不是在职,是兼职,学校对他没有处置权。
她张张嘴,想说那至少要辞退他。
可对面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抬手打断她接下来的话,语重心长道:“小邱啊,你也是学校老员工,咱们这个时候正是用人的时候啊,你算算还有多少学生排不上课在后面等着。辞退这个老师那是肯定的,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而且事情这不是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这样,我把这个老师调给其他人,不让你跟他接触了你看行不行?”
男人笑呵呵的说着他的安排,语气还带着不以为意。
邱燕沉默良久,面无表情地说:“好。”
晚上甚至加了一个班,等萧和带完团体开车来接她。
“脸色不好。最近工作很忙?”一上车,景萧和侧头看了邱燕一眼问。
她没说话,还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好友。
萧和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说的斩钉截铁:“你有事?”
“先开车,吃饭的时候告诉你。”
邱燕是在饭后告诉萧和的。
两个人借着惨淡月色在萧和家附近的公园慢慢往回走。
说起来时,萧和感受到揽着自己胳膊的手隐隐发抖。
两人一时无话。
原本就微弱月光已经完全隐入乌云,只有远处的路灯给脚下投射一丝光亮。
“你打算怎么做?”她过了很久,压下心中的愤怒与悲伤,问邱燕。
邱燕目视前方,下巴一抬,坚定的说:“告他!”
带着无所畏惧的睥睨。
萧和没说话,无声的点点头,手反握住燕燕冰凉的手,紧紧的。
然后她状似轻松的说:“走,回家,冷死了。”
她们要好好计划下这件事。
第二天,萧和到学校联系了法学院的一位女博士,之前两人在教师节的活动上认识,平时也会对学校的消息互通有无。
她向对方咨询邱燕这件事以职场性骚扰告他的可能性以及需要准备的事情。
女博士姓吕,很客观的告诉萧和,她不建议走上法庭,如果这件事目前还没有摊在明面,最好是私下调解。
萧和听得眉头紧锁,问:“这怎么行!”
年轻的女博士拍拍她的手,示意萧和听她说完:“这件事一旦走到法庭,你想象不到对无辜女性的巨大伤害。”
会有无数人不问缘由的觉得,你打过性骚扰官司,肯定是你品行不端,勾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