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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从盛夏夜开始(66)

作者:明石 阅读记录


他转过身,将煮好的粥端到储轻缘面前:“有些烫,我给你吹凉点。”说完一边搅拌,一边轻轻地吹气。

储轻缘见他小心谨慎、生怕一句话说错、一个动作不当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柔软,挺顺从地等他把粥吹凉,然后吃完。

冯琛将餐桌收拾了一下,站到厨房水槽边刷碗,一个锅、一个碗,刷了半天也没刷好。

储轻缘看着他的背影,张口了好几次,又把话吞了下去,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你喜欢我什么?”

——终于问到他自己身上了……

冯琛咳嗽了几下,道:“如果我说喜欢你强势,会不会显得我太……太那什么了。每次你气场很强,我感到受压迫的时候,就……特别喜欢。”

这个回答真是出乎意料,再配上冯琛一副委委屈屈刷碗的小媳妇样,储轻缘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瞬间心情轻松了好多。

听他笑了,冯琛也松了口气,继续道:“虽然小时候很多事我记不太清了,但能肯定,我从小就喜欢你,不自觉地想亲近。后来再次遇到,再次不可自拔。

喜欢这种事,我很难给出一个明确理由,但我希望你知道,你是我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耳朵听、用全身心去触碰喜欢上的人,我不会因为你是谁、是怎样的身份、还有你曾经经历过什么,而改变对你的看法。

有几个人的过往是可以彻彻底底大白于天下的呢?活在这世上多少时候都是身不由己、被命运捉弄。我一样有不敢面对的过去。

如果你非要问我喜欢你什么……我只能说,你的全部我都喜欢,从小时候到现在,我一直想要你,全部都想要。”

储轻缘不笑了,眼帘垂了下来:“全部都喜欢,都想要?”

“全部都喜欢,都想要。”

这个答案从理性上而言,储轻缘是不相信的——处于爱恋中的人带着厚重的滤镜看对方,言语中全是讨好的意味,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可信?

但他莫名就因为这句话,鼻子一阵发酸,泪水倏地涌上眼眶。他赶紧仰起头,趁冯琛没看到,将眼泪憋了回去。

——如果真有一个人能接受全部的自己,该多好啊……

宗主的话又在他脑海响起:“一旦他发现了你是异类,就会远离你、践踏你,你的痛苦他不会在意,你是生是死与他毫不相干……就跟十四年前一样。”

——真的吗?宗主真的清楚十四年前发生的事吗?会不会是他在说谎?

无数个假设涌上储轻缘心头。

储轻缘实际上并没有回忆起十四年前的全部事情,很多关键的转折点他都不记得了,他现在做着一个又一个假设,只想得出一个结论——冯琛不会把他当异类看,会接受他。

要证明这个结论其实有个最简单的方法,只是储轻缘之前一直不敢,一直回避。

现在看着这个人的背影,他想赌一把。

于是储轻缘走到冯琛背后,抱紧他,极尽缠绵地亲吻他的后脖颈,道:“我也想要你,全部都想要。”

冯琛呆住了,身体僵硬地愣在那儿,胸膛却剧烈起伏,感觉有股躁动汹涌而出。

他猛地转过身,将储轻缘一把抱起,托到餐桌上。

第52章 针锋相斗

一个浓重急促的吻落下来,储轻缘立刻迎了上去。

两人唇舌很快纠缠在一起,愈缠愈深。

储轻缘双手勾住冯琛的脖子,身体不断贴紧。

“真的想要我?”冯琛问,他喘着粗气,隔着衣服揉搓对方,眼里布满血丝,压抑着欲望。

储轻缘仰起脖子,眼神失焦,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

这默许的姿态让冯琛心跳陡然加速,他一下子焦灼暴躁,急切地去脱储轻缘的衣服。

储轻缘今天穿了个系扣的衬衫,冯琛解了几个扣子后就不耐烦地用力一扯,剩下的扣子“哗啦啦”洒落一桌。

而储轻缘似乎也很渴求,不断将冯琛的衣服向上捋。

冯琛一抬手,便把上衣脱光了,扔到桌子下面,然后推了储轻缘一把,将他推倒在桌子上。

眼前储轻缘胸口大开,衬衫褪至肘部,反缚在背后,躺在餐桌上,毫无反抗。

冯琛深吸一口气,俯身下去,搂起他的腰,顺势将他两腿分开。

储轻缘依然没有反抗,但浑身开始剧烈颤抖,似乎极其害怕。

冯琛于是低下头,在他胸前亲吻含吮,安慰他、取悦他。

储轻缘立刻呼吸不畅,在难耐地呻吟和喘息中,双手哆哆嗦嗦地摸到自己腰胯上,将裤子皮带脱了扔到一边。这举动分明是给了冯琛许可。

但冯琛抚弄着储轻缘,手向下试探时,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因为储轻缘实在是抖得太厉害了,嘴唇都发白了,简直像畏惧到了极致却又在强迫自己一般,冯琛再怎么取悦,他也无法放松下来。

“怎么了?为什么怕成这样?”冯琛不再继续了,温柔地抱住他,在他嘴上轻轻啄着,小声道,“你要是没准备好,今天就先不要……”

“别,别停下来……”储轻缘急了,他好不容易鼓起一次勇气,但说这话时声音都在抖。

冯琛越发觉得不对了,现在的储轻缘宛如躺在案板上待宰的羔羊,无力挣扎反抗,眼眸死一般的空洞。

这个状态他真的下不去手。

这时,耳畔仿佛又传来母亲的声音:“小远,不要和哥哥亲近打闹,更不要和他一块儿洗澡,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怎么总记不住呢!”

之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窦再次浮了上来——储轻缘的身体有变异吗?

他怔怔地看着躺在面前的人,不自觉地向下身望去,艰难吞咽了一口唾沫,干涩道:“你……是不是有哪里……”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暴躁的敲门声,把两人都惊了一跳。

——这大晚上的,会是什么不速之客?

深陷情欲的两人谁都不想去开门。

见屋里没有动静,敲门声变成了踹门声。

冯琛只好仓促地套上衣服,跑到玄关,将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竟是脸黑成锅底的邢彦!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冯琛眼睛都瞪圆了,欲把他堵在门口。

邢彦看着他满脸的情韵未退、衣衫凌乱,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最后还是忍住放下了,咬牙道:“我要是你亲爸真揍死你!”然后猛地将他一把推开,用力之大导致他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冯琛来不及阻拦,邢彦已经径直冲进客厅,就见隔壁餐厅里储轻缘正仓促地系裤子,上衣衬衫扣子被扯得七零八落,胸前大敞,一看就知道刚才这两人正在干些什么。

邢彦直接抽出软刃,对准储轻缘道:“我听闻南陆‘神医圣手’跟教宗关系匪浅,杏林大人放着繁忙业务不管,天天跟佣兵寮的一个无名小卒厮混,是你们宗主让你来图谋些什么吗?”

储轻缘没吭声,将皮带系好,皱着眉头冷冷斜视他。

邢彦瞟着储轻缘敞开的衣服,讥诮道:“献身献得还挺彻底。”

赶来的冯琛用力拦下邢彦的软刃,怒道:“发什么神经!你也知道我是无名小卒,他能图谋什么!”

邢彦也怒了:“你知不知道这人是谁就随便上的?我之前太天真了,还真当‘神医圣手’是世外高人,只行医救人就赚得了如此好名声,结果调查了才发现,原来背后全是教宗在撑腰!

久闻教宗宗主男女不忌,最喜欢将榻上宠佞推上位,做南陆部族首领。谁知道这个所谓的‘神医圣手’跟宗主是什么关系?你敢说教宗的‘奉献’实验他毫不知情?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为了销毁‘奉献’的痕迹而来?”

冯琛挡到储轻缘身前,喝道:“你过分了!胡说些什么?!”

邢彦冷笑道:“你小子这半个多月根本就没回过家吧?知不知道蒋秋鸿不见了!本来通过他身上的引爆器可以追踪到他位置,结果那些引爆器被人拆了!有本事、又有机会拆引爆器的还能是谁?你家里手术台上一堆痕迹都留在那儿没收拾,你小子就是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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