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且谧颤了颤，红着耳朵，小手寻到位置，抓着他的手背，上面有微微青筋突出来。

段序舟清润的嗓音传进来，“且谧，我刚从南江回来，听我爸说了你那件事，处理的怎麽样啊？”

“我替我爸跟你道个歉，他现在也后悔了——”

徐且谧没让他再说下去，“学长，这没什麽歉好道的，教授有他的考量，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们都不用放在心上。”

“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我爸做的不太好，我哪天请你吃饭吧？”

“……”

祁也低嗤了声，徐且谧看他态度寡淡下来，小幅度摸了摸他手背的青涩筋脉。

他擡眸，不说话就看她。

徐且谧对电话那边说：“不用了学长。”

“我——”

段序舟话没说完，就被祁也拿过电话，替她给挂了。

他挂完，目光还停在她脸上，低低地问：“生气了吗？”

徐且谧摇了摇头，手臂不小心碰倒水杯，水撒了整个座位，有扩散趋势。

他声音低低嗯了声，搂住她的腰抱到自己腿上。

徐且谧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她低头，他仰头。

“你想和我说什麽？”祁也问。

在这通电话打扰之前。

徐且谧颤了颤眼睫，想起他帮她做那麽多，小声真心说：“谢谢你啊祁也。”

祁也微挑了下眉，模样又坏又浪蕩，“只这样啊？”

“……那还怎麽…谢？”她后续的话咬在唇里，消失不见。

她屏住呼吸，耳尖一点点变红，垂着的眼睫直颤。

两人呼吸交缠，他漆黑的眼眸灼热盯在她微张的唇瓣，侵略性让她整个人颤抖。

随后她的唇瓣有种麻麻发涨的触感，又有点痒，她无意识舔了下，水润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的呼吸有点变得紊乱，又有点急促，目光沉了下去。

徐且谧攥紧了他的卫衣衣领，直到攥出褶皱，她一点点缓慢凑近，就在她快到贴到他唇角的时候。

电话又响了。

徐且谧一颤，眼睛明清中带点懵，拿出手机。

祁也缓着气息，闭上眼睛，暗骂shit。

徐且谧听到段序舟给她急切地说：“目欢她术后并发症，感染发起高烧了。”

她懵了下，本能站起身。

段序舟说：“我在平绒广场，你在哪里，离得近吗？正好我要回医院。”

徐且谧想了下，那确实很近，她告诉了他地址。

“估计两分钟就到，你先出来等吧。”

“好。”

徐且谧慌乱拿起棉袄就要往出走，被祁也拉住。

他眸光在昏暗光线里暗的厉害，他哑声问她：“能不走吗？”

或者走也行。

她只要说一句，要他陪。

过了两秒，她还是选择扔下他，急切道：“祁也，我不能不走。”

徐且谧走的其实挺悄无声息的，但就是所有人都不敢闹了。

KTV彻底安静也非常奇怪。

他们看着角落里的祁也，整个人被阴影覆盖，像是被扼住喉咙一般，垂着头，一杯酒接着一杯地喝。

Chapter26

徐且谧到了医院，看见重症门口站着的蒋钦川。

“怎麽样了？”她缓慢走过去。

他眼睛通红地盯着里面，半响哑声道：“平稳了。”

徐且谧咽了下，长舒了一口气，脑子似乎才能正常转动。

跟着来的段序舟在一旁，“大概后天吧，就能转普通病房了。”

不大会儿，有医生来叫段序舟，他和徐且谧打了声招呼，就脚步匆匆走了。

蒋钦川卸了力，坐到座椅上，看了眼徐且谧，再次劝道：“祁也不是你的最佳选择，男人最懂男人，他就一时觉得你新鲜。”

徐且谧目光有点空滞地凝望着玻璃窗里的目欢，没回应他的话。

她本来就没奢求祁也更多的，她喜欢他，是她单方面的事情。

夜已经深了，马上过淩晨。

徐且谧让蒋钦川先回去休息，“我在这守着就行。”

“不用。”

徐且谧无奈，也就随他了。

她和蒋钦川明知道守在重症没什麽用，可还是没人走，都觉得在这，能更安心一点。

四周都寂静，偶尔有值班医护脚步声。

蒋钦川大概太疲惫，抱着胳膊靠在椅背睡着了。

徐且谧抿了抿唇，垂下眸，看着手机，没有他的消息……

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离开前祁也拽着她手腕的画面，他的眼底是红的，那时候隐在昏暗光线里，看不太清晰。

她总觉得在他眼里看出了委屈，委屈？

徐且谧心口猛地收缩了下，只是一点疼，逐渐蔓延，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