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晏:“他们未免太急了，现在翻脸不是好时机。”

宋景昭突然擡起头:“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吴德早就……已经怀疑你了，为什麽还留在这里？”

江世晏:“他没有把柄，还要同我做生意。这就是理由。”

宋景昭:“我就是把柄，现在就把我送出去，你就安全了。”

江世晏:“我为什麽要这样做？现在两党还是合作关系，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宋景昭:“到时候就真的来不及了！”

江世晏叹了一口气:“真要送的话，我早就送了。茍活有什麽意思。”

宋景昭的眼泪打湿了江世晏的衣裳:“你可别死了。”

江世晏:“你还在，我就不会死。”

宋景昭擡头看着他。

江世晏:“我知道，你本早就应该走了。留在这里是为了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会跳出来替我挡刀，对吗？”

宋景昭嘟着嘴:“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沉默一会儿后，江世晏问道:“怎麽被发现的？”

宋景昭:“我们派去的特工被很多人记恨上，有人违反纪律想要刺杀他。发电报的时候恰好被自己人截获，那人心急想要去告诉那个同志，不成想，因为没有记录太反常被人发现了。在去通知那个同志的路上，被东民党抓走了。”

江世晏揉着宋景昭的头:“其他人没事吧。”

宋景昭:“暂时没消息。”

江世晏:“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宋景昭:“是这样的。”

江世晏垂着眸，像是在思考什麽。

宋景昭在他怀里动了一下。

江世晏:“去换一身衣裳吧。”

宋景昭:“怎麽？”

江世晏示意:“去吧。”

宋景昭不明所以，但还是和江世晏往外走。

走到房门口，宋景昭转身看江世晏。

江世晏:“·就选你最欢喜的。”

宋景昭:“是有什麽事吗？”

江世晏歪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司机将二人送到照相馆门口，两人牵着手走向门口守着的人。

宋景昭心里大概猜到些什麽，上下打量着这家照相馆。

“二位里边请。”

江世晏点头，跟着人进了里屋。

宋景昭:“让我打扮是为了来这里。”

江世晏笑了笑，盯着宋景昭头上的簪子:“真好看。”

宋景昭:“那可没你好看。”

江世晏从口袋中拿出一只新打的簪子，在照相的人来之前取了宋景昭头上那只，又帮她挽上头发。

江世晏:“上次本来想带你去‘三义银楼’，总带一只簪子算什麽。”

宋景昭:“越来越熟悉了——我猜猜，你是早有想法带我来。”

江世晏:“不瞒你说，正是。”

宋景昭:“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留下照片，不是什麽好事。”

江世晏:“所以我选了这里，这里的老板是我朋友，放心。照片只有我们两个有。”

宋景昭:“那便好。昨天晚上，你弟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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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

江宗诚边走进门边说:“吴霖的事我听说了，你打算怎麽办？”

江世晏笑了笑，只是把那本家规拿出来，没有说话。

江宗诚会意，他顿了一会儿:“想好了？交了……你就没底牌了。”

江世晏:“早晚有这麽一天。”

江宗诚不想理他:“对啊，把自己撇得谁也不沾，满意了——”

江世晏打断道:“帮个忙。”

江宗诚咽了咽喉:“若是要命的事，我不答应。”

江世晏摆了摆手:“就是想让你和冯礼之前开给冯太太的照相馆打声招呼。”

江宗诚猛然看向江世晏，又紧张地张望四周，瞪着眼问道:“结婚！什麽时候？为什麽现在才告诉我，我是不是最晚才知道的？”

江世晏无奈:“就照个像，这麽激动干什麽。”

江宗诚拍案站起:“怎麽能只照相呢！宋……你觉得她会怎麽想你？敷衍！”

江世晏:“那我能做什麽？”

江宗诚:“求婚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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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世晏头都大了，于是掐头去尾:“昨天就是让他帮的忙和这里打声招呼，这里是我朋友为了他夫人建的照相馆。墙上挂着的那副，就是他们的结婚照。”

宋景昭顺着江世晏的目光看过去，照片上女子头戴婚纱，笑靥如花。宋景昭又转身看向江世晏，欲言又止。

江世晏知道宋景昭想说什麽:“我答应你，等这些事都结束之后，等我娶你。”

宋景昭眼眶一酸:“你说的，不準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