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成川淡淡“嗯”了一声，“既然来了，总是要去看的。”

冯澈扫了眼他的表情，叹了口气“那件事都过去这麽多年了，想走的人走不出去，不想出去的人死也要带着一个。”

靳成川低头苦笑，语气有些低沉，“这样也挺好，至少她能有个埋怨的，若是连恨都没有了，还怎麽活下去。”

“那你自己呢？成川，你的生活呢？”冯澈反问。

难不成要一辈子都困在里面吗？

靳成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

“你喜欢那个女孩吧。”靳成川回头看他，眼神带着一丝诧异，冯澈继续说：“那天晚上饭局我就看出来了，成川，你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

靳成川这次没有再反驳：“是，但越是这样我就越要控制自己的感情。”

“为什麽？”

“年纪，家庭，学历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她都值得更好的。”

靳成川知道，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像星系一样相隔了几亿光年。

冯澈此时却有些心疼了，如果当年没有那件事情发生的话，靳成川会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

他们同窗时期他便是同学口中的学霸，老师眼里得尖子生，酷爱天文，成绩优异，高考在即，意外来临，不得不辍学打工，多少老师惋惜这样的好苗子，只可惜天意难为。

大约在茶馆待了一个小时左右，靳成川便带着江筱羽离开了，冯澈看着汽车离去，他只希望这一次，靳成川可以得偿所愿。

车上的氛围有些低沉，女孩大约是察觉出了他的低落情绪，小声问道：“靳总，我们去哪里呀？”

“去医院。”

江筱羽：“啊？你生病了吗”

靳成川：“不是，去看一个人。”

江筱羽没有再多问，车子很快开到一处疗养院停下。

靳成川侧头看向女孩：“这里的病人和我们正常人在行为上会有一些不一样，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在车里等我，我很快下来。”

“我不怕，”江筱羽很快答道：“靳总，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

走到医院大厅，一位护士很快上来迎接：“靳先生，您是来看刘阿姨的吗？”

靳成川点了一下头。

“好的，请跟我来。”护士说着，带两人上了电梯，电梯到了10层停下，穿过一个短暂的走廊，在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停下。

护士解释道：“刚刚喂刘阿姨吃了药，所以暂时只能待在房子里。”

江筱羽朝房间里看去，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女人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小玩偶，玩偶的胳膊好像有些破了，女人便一直低语呢喃：“怎麽掉了呢？别担心，妈妈给你缝上，别担心....”

靳成川静静地望着里面，低声道：“开门吧。”

护士有些犹豫：“靳先生，阿姨刚吃了药，可能情绪还不太稳定。”

“没关系，打开吧。”

护士只能照做，听到门开锁的声音，女人的注意力才从玩偶上转移过来，“阳阳？是你吗？你来看妈妈了吗？”

靳成川没有纠正她对自己的称呼，慢慢走到她身边蹲下，轻声低语：“妈，我来看你了，最近过的好吗？”

听到靳成川对女人的称谓，江筱羽身体一僵，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眼前这个精神有些失常的女人是他的妈妈？

怎麽可能？

刘茹玉流泪点头，声线也变得颤抖起来：“妈...妈过得很好，妈很想你，阳阳你什麽时候接妈妈回家啊。”

“妈，等你---”靳成川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面前的人脸色倏地变了：“不对，你不是阳阳，你不是阳阳！你是靳成川！是害死我儿子的兇手，我恨你，我恨你！”

刘茹玉嘶声力竭地吼着，面目变得狰狞，擡起手就往眼前的人身上抓打。

江筱羽愣了一秒比护士更快地往前沖去，她下意识地伸手挡在靳成川的面前，女人尖利的指甲落在江筱羽的胳膊上。

靳成川见女孩沖过来，反身将女孩护在怀里，任凭巴掌落在身上。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刘茹玉已经挣扎着被几个护士控制在了床上，嘴里依然大声哭喊着：“为什麽！为什麽死的不是你！你还我儿子！啊！”

靳成川皱眉，看着女孩低声呵斥：“谁让你沖过来的！”

“我...”江筱羽看着他的神情，一时结巴。

靳成川抓起女孩的手查看，只见胳膊上有几条抓痕，已经淡淡地渗出了血，他眉宇紧拧，一言不发，抓起女孩的手往外走。

杀人兇手

他找护士要了碘伏和棉签，给女孩的胳膊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