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蹈火[港岛恋人1988](139)

作者:敦敦敦尼 阅读记录


衆人被逗笑,纪鸣舟背起手,把记事簿收了起来。挑了挑眉,帅气的一张脸做这种表情总会跟平时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贝静纯有点出神,这样生动温馨的场景,仿佛直接抵达许多年后可能存在的某个瞬间。她不知道自己眼里有种纯粹的情感,纪鸣舟的心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他喜欢她此刻看他的眼睛。

餐厅的桌面矗立一只玻璃花瓶,换上了花园里新摘下的浅紫色绣球。

“一大早就这麽热闹。”

纪芸珍抱着丹尼尔下楼,趁丹尼尔醒来前,她已经抓紧时间处理完一大叠文件,用传真机送回写字楼给秘书。

尽管前一晚才批评了小不点,一觉醒来,她又是儿子最爱最爱最爱的妈咪。

芸珍小姐脸上有种风雨过后的平静,灼人的锋芒藏在里头。贝静纯瞥一眼纪鸣舟,亦看不出什麽表情,他唇边蕩起一抹笑,经过贝静纯时揉了揉她头发,从纪芸珍怀里捞起丹尼尔,让他骑着自己肩膀玩。

丹尼尔被逗得咯咯大笑,啾啾地啄舅舅的头顶。

不知道为什麽,贝静纯忽然也觉得开心起来,头顶被揉过的触觉,清晰得不讲道理。

怀里重量一轻,纪芸珍才吁出一口气,腰酸背痛顿时减轻不少,尘埃落定t的疲惫这才缓缓散开。记忆里她的大胆突破了她所能想到的最大限度,像雷雨天触摸到一道闪电,整个人要被那道电劈得崩坏,破碎。

高领毛衣遮挡下,脖子几处还隐隐地痛,通常痛着痛着就变成麻木与迟钝。

昨晚真是被狗咬了!两人较劲似的,嘴唇和嘴唇相碰瞬间,毫无防备地燃了。

她疯了,狗也疯了,真的!纪芸珍觉得疼,又觉得痛快。

同一时间,俞骧狠狠打了个喷嚏,还未睁开眼,手先在身侧摸了摸。窗外天色大白,满室狼藉,随处一个角落都记载了昨夜的疯狂,而女主角已经不见了。

手里多了一枚硬币,手背上还有歪歪扭扭的钢笔字:

首先,一元钱不够廉政公署的受贿标準。

其次,他的服务和技术,值一元钱。

俞骧气笑了,鼻尖贴过纪芸珍枕过的地方,还有她的香气。人的谷欠望真是难以餍足,兜兜转转绕不开同一个人。全部人生底线在她面前通通不值一提。

她说过,他们要一直在一起。

她说过,不要只在夜里相爱。

你回来了?他轻轻问,用虎口卡住她下颌,口勿的力道却重。

房间的光源只留有一盏朦胧的地灯,照得身影起伏交叠。纪芸珍在颠簸跌宕中固执地摇头,恨自己又跟他缠到一起,想再抽他一个耳光,腿还夸张地搭在他肩上,于万劫不複的边缘受刑般地僵持。

最后,发梢滑落一滴水珠,掉在脸颊上,像从眼里落下的。

她知道他为什麽还租着酒店这间套房,年複一年地续租,因为很多东西还在这里。

淋漓的梦里,高氵朝只能凭借一颗真心来交换。

没有人看到他们像两块彼此咬合的齿轮紧紧相连,藤蔓般扭曲身躯,根须交缠,一起往上生长,灵魂扎进泥泞里。他们对彼此永远都是嘴上高傲,身体却在互相出卖。俞骧感受到她的情绪,发了狠地挺沖,他给她带来的濒死感远远不止这一件,记不清自己最后回应了她什麽,只记得一切迷幻的虚像。

靠近过月亮的人,都不会只甘心得到月光。

你疯了,俞骧。

他想。

将军澳(三)

纪何慧珊是大佛寺最虔诚的香客, 每逢初一十五和寺内法会,若人在港城,她必到场。当年怀纪鸣舟时跌了一跤险些小産, 经高人指点, 在地藏王菩萨前点了长明灯, 才保住这个孩子。

这盏灯,自纪鸣舟出生前点亮至今。按住持的话说,纪鸣舟是位佛缘深厚的弟子。

后来, 纪家孩子有个不成文的传统:中学前的暑假都必须在大佛寺做满一个月义工。

贝静纯坐在车里, 听纪芸萱讲述这段不算历史的历史。

年长者搭乘纪芸珍那辆保姆车,今日纪芸珍精神不佳, 留在纪宅休息,把丹尼尔交给了纪何慧珊。

虽然和贝静纯接触得少,纪芸萱莫名喜欢这位新嫂嫂。活泼少女叽叽喳喳,让贝静纯想到贝安琪, 自然对她有求有应。姑娘们双向奔赴, 往来热闹。

于是一路上, 最孤独的人就是兢兢业业开车的司机纪鸣舟。副驾上孤零零躺了一件外套, 车后座两个姑娘连聊天也要手拉手,纪司机成了工具人,唯有握方向盘。

这座有着千年历史的佛寺, 静静伫立在延绵起伏的山峦中。晨光照耀,屋顶上的琉璃瓦折射出柔和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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