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笑声朗朗，“我是吃帅哥的妖怪吗？”

你是女神，梁吉在心里回答。

自诩星马泰省港澳油尖旺打不死嘅无敌小神童，梁吉没有过这种经历：对他千般好，接吻的时候眼里只有他，咬着他耳垂说一些脸红心跳、胆大包天的挑逗。但她忽冷忽热，两人之间好像隔了巨大的鸿沟，他碰不到她那颗热乎乎的真心。

相比一个已成事实的夜晚，他不得不在意明心这种什麽都无所谓的态度。每次都轰隆隆地来，又轻飘飘地略过去了。明心不在乎他想什麽，她不在乎他。只要她想，很多人会为她神魂颠倒。

梁吉看得分明，他只是个不能再普通的、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路人甲。

“梁小吉，现在只有我同你，牵手吧。”明心不由分说，直接扣住他手掌。

那软软的温热的小手贴着他的，尽管有心理準备，梁吉还是在那瞬间身体下意识地战栗了一下，贴在皮肤上很温暖，他又发觉自己掉进她的圈套里。一点也不想动了。

不是恋人也没有关系。得爱者更爱，不爱者更自由。

小神婆心情非常愉悦地看向窗外，铁皮罐头逐渐升高，带来更广阔的视野。

*** ***

另一厢，贝静纯时不时扭头往后看，再回头时，纪鸣舟双手扶着她脑袋抗议，“纪太，没见你何时对我有这麽关注。”

“他俩不t会在缆车里打起来吧？”

贝静纯的脑回路着实清奇，丹尼尔奶声奶气说，“老师话小朋友要彼此尊重，互相爱护，Thank you、Sorry、I love you！”

小小稚儿都懂的道理，大人们反而总是雾里看花。

贝静纯抿唇。

“其实......你是不是有些恐高？”纪鸣舟很早就发现了。

当着丹尼尔的面，贝静纯绝不承认，把眼光移放到周围的山景海景上去，很有气节地说，“怎麽可能？我很勇敢。”

纪鸣舟嘴角闪过极淡的笑意，对丹尼尔说，“看，我老婆很勇敢。我想找借口抱她也不需要。”

“我也很勇敢。”小团子噘嘴。

“那你能不能放开我的头发？”纪鸣舟很温柔地提醒丹尼尔，坐在他肩上可以抓，但坐在缆车里还擡手抓着，他很担心自己会变秃被老婆嫌弃。

贝静纯扑哧一声笑了，丹尼尔也脸红红搂住纪鸣舟的脖子，对他耳朵说出老师教的三句箴言：“Thank you、Sorry、I love you！”

“有我在，唔使惊。”纪鸣舟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手包裹住贝静纯微凉的指缝，仿佛遒劲有力的树枝扎根破入土壤。

密闭的空间里，忽然传来轻轻的一声“噗”，像小猫打了个呵欠。

丹尼尔有些不好意思，擡眼先看看贝静纯，又看看舅舅，“Thank you、Sorry、I love you”里，他应该说Sorry吗？

贝静纯没想到小小团子也有偶像包袱，佯装没听到那个屁声。纪鸣舟揉了揉他的肚子，问：“想哦噗噗吗？”

丹尼尔摇了摇头，今早起床就已经圆满完成任务，只是在舅母面前还有些放不开。

“丹尼尔，现在应该鼓掌，庆祝我们的关系又亲近了。”贝静纯逗他，以后就是有过闻噗噗交情的关系。

丹尼尔脸红红，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又好像听懂了。舅母的意思是他们是好朋友了。

“如果憋着噗噗不放，噗噗就会从肚子里出来，转呀转呀......”贝静纯旋转手指往上升，“最后就会打斯噎(*粤语，打嗝)，从你嘴巴里冒出来。”

小娃娃捂住嘴巴，他不要吃自己的噗噗啊！

贝静纯说，“我没有骗你哦，科学家告诉我的。”

屁憋久了会被肠壁吸收进入血液，随着血液进入全身循环，之后被肝髒过滤，再之后到达肺部伴随呼吸，被呼出体外。

纪鸣舟抿唇微笑，大概从未想过在半空中、缆车里，他的太太和小外甥在认真地讨论“噗噗”。

贝静纯从他掌心里汲取源源不断的力量。侧头去看纪鸣舟，男人笑完之后仍然保持着嘴角的弧度，英俊侧颜和蔚蓝天空构成一幅画。

上有澄空，下有碧海，他熠熠发光。

*** ***

继续在山顶逛到日落，一行人才慢悠悠往山下走。

进了海洋公园礼品店，贝静纯给丹尼尔买了“海威小姐”的毛绒玩具，喜提小团子无数奶香味的吻。

明心也悄悄往梁吉口袋里塞了一个鲸鱼的钥匙扣。

“应该我买给你。”梁吉这回是急红了脸。

“阿贝买给小Baby，我也买给小朋友。”

“我不小了。”

“我知道，你很大。”

梁吉一噎，纯情少男完全招架不住这个老司机。看见明心眸底笑意盎然，才知道她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