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是瓶装的诗。一杯醇酒在杯中晃呀晃呀，绵细柔软的角虫感经过锁骨，慢慢地萦绕而下，滑进浴袍里施展魔法。被他小口小口地啜着她的果核，像是烫着了，贝静纯猝不及防地颤抖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纸上得来终觉浅，发现自己果然只是个思想的巨人，贝学霸的认知被彻底颠覆。咂咂舌尖上残留的醇香，她以另一种方式感受到了他的口勿。杯里的葡萄酒泛起粉红的涟漪，晃蕩得快要洒出来，又成了她眼里的漾漾情波。

看不到纪鸣舟的表情，想推开他埋在下方耕耘的脑袋，把人给捞上来，他却不给她。她喊他名字，他也没空理她。手里还端举着高脚杯，在任他惟所欲为和保持平衡之间，贝静纯只好选择了后者。

欢悦消融为水，高挺的鼻梁偶尔随着动作顶住成熟果穗，贝静纯眼角嫣红，快喘不上气，让人有种头晕目眩的敬畏，轻轻地哼了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冰凉的墙壁让她倒吸一口冷气，浴袍不知何时被解了下来。

许是她动静太大，纪鸣舟停了动作，自下而上望她一眼，唇边还留一丝晶莹水色，像优雅的豹子在溪边顾盼，时而低头舐口清水，找到那片极乐之地啜饮。

从枝上摘下的葡萄比从雕花果盘取出t的葡萄更有味。

这让贝静纯面红耳热，不等反应过来，纪鸣舟骤然擡起她右月退让她踩在他肩膀，然后再次埋首动作。这样的姿势前所未有的大胆，每一下都能看到月几肉线条煽情地鼓动，如同织了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脚下渐软，贝静纯有些想哭，像风雨中枝桠摇摇欲坠的果实，他稍一松开，她就更紧地贴住他，不然就会倒下无法再站起。她爱这副稳重的身躯，拥抱时温暖有力，极有安全感，想要学习飞蛾扑火。

越呜咽，暴风雨来得更猛烈。

大脑空白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嗡”的一声，心髒像爆了。贝静纯将纪鸣舟用力地按向自己。紧接着，属于两人的记忆一浪一浪袭来：从爆炸街头护她安全的纪鸣舟，与她并肩作战的纪鸣舟，勇往无前蹈火而来的纪鸣舟，雨夜里给她送伞的纪鸣舟，拥着她——说要守护心中焰火的纪鸣舟。

葡萄酒终于洒出来，顺着雪白山峰流淌，生机盎然，游出一种力的美感。赤霞珠浓郁的香气散发在空气里，每一寸月几月夫也染上了独有的覆盆子、黑樱桃和紫罗兰气息。

欢喜里总有回味。两人一同培植葡萄，共同酿造生命的甘冽和醇厚，每一粒果实的涅槃都厚重而余韵悠长。

“纪、洒、洒了......”

高脚杯在绒毯上滚了两圈停下，玻璃容器里漾着一抹醒目的猩红。

纪鸣舟则很优雅地品鑒红酒，让味蕾沉醉在每一个层次的果香和酒香中。他单膝跪着，舔/舐像是野兽宣誓主权。明明在低处取悦她，却是实际的掌控者。掌控疾风骤雨，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低语着自然与时光的秘密。

一个世纪后，他终于上来抱住了她，给小猫顺毛般抚摸着给予她安全感，“没有力气了吗？”

贝静纯不应，身体忽然悬空，她没抑住一声惊呼，手臂紧紧环住他脖子。

那一剎，他感受到她无法自控的一点战栗，纪鸣舟将人轻松横抱起来，嘴角噙着一抹神閑气定的笑，在她耳旁细语，“只是开胃酒，正餐还没上呢。”

他抱她上楼，一路走走停停的缠绵热口勿。

*** ***

伴随着那杯赤霞珠而起的陶醉和甜腻香气，贝静纯陷入太平洋宽敞的大床里。所有的感官一瞬间敞开，敏锐的听力捕捉到布料落地的声音，也感觉到了纪鸣舟绷紧的月几肉。

察觉到她的情绪，带着薄茧的掌心抚上她脸颊，纪鸣舟深深凝视她绯红的脸、迷失在情谷欠中的美丽的脸，极致、纯洁、热烈，说不出是性/感还是可爱，他的心又再一次被俘获了。

贝静纯没有说话，嘴角不自觉上扬，像餍足的小动物寻找彼此赖以生存的氧气。

咫尺之间，一擡眼就是对方的眸子。

不合时宜地，纪鸣舟想起贝秉芳在酒店说的一番话——“伊莎贝拉最似她父亲，癡情、执念，哪怕受到伤害，对你只有伤心，不会死心。我会盯着你，不允许你伤她的心。”

贝静纯感觉到纪鸣舟紧紧握住她的手，“伊莎贝拉，对不起。我想过，如果时光倒流，重来一次，我会不会做出不同选择？”

答案是不会。他仍会毫不犹豫选择让她幸福。

“原谅我，是个愚蠢的爱情傻瓜。”

视线在咫尺间纠缠，手腕脉搏与心跳共舞，冰川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