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蹈火[港岛恋人1988](225)

作者:敦敦敦尼 阅读记录


“我爱你。伊莎贝拉,我爱你。”

纪鸣舟说,遇见她之后,发现自己的手臂还可以拿来拥抱爱人。他还告诉她,在中环第一次见面,他本来走的是另一条路线。如果那天他没有临时改变计划,那他和贝静纯的人生会变成怎样?可能两人连那短短的几秒交集也没有。

贝静纯觉得自己又要醉了,醉在纪鸣舟给予的柔软里。

明明气势山雨将至,却是无比轻柔温热的触感,不曾认知的新奇。

浴袍不知跌落在何处,月几肤蹭着月几肤,骨骼抵着骨骼,轮廓被极好地衬托和包裹,贝静纯眼底噙着泪要落不落,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

偏偏他齧着她耳垂,呼出的气息像是火,喷到耳根,“我喜欢你这麽穿,快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什麽梦呀?”贝静纯动了动,收紧拢他的手臂,离自己更近一些。

“有你的梦。”

梦境?难道他还做过什麽万物複苏的梦?

“像这样吗?”贝静纯凑近,像是亲口吻,但没口吻下去。拉着他的手,枕上他的掌心,欣赏纪队长克制又炽热的眼神。

纪鸣舟格外喜欢她黏人模样,借着朦胧的光,“跟梦里没区别,看一眼,足够让我石更得胀痛。”

声音低而轻,君子是这人,浪蕩也是他。贝静纯紧张到几乎疯掉,张口,牙齿在他肩上一咬。

“伊莎贝拉,我想要你,想跟你亻故......”他用绅士的口音在她耳边讲了一句彻底脸红心跳的话。以前他担心自己的过分主动会惹恼贝静纯,又实在想用自己的身体守住一份愚蠢又真挚的半年之约。

现在不同了,确信是爱情,心意他要,身体他要,这一辈子他都要。贝静纯是最好的酒,渴鹿奔泉,他想身体力行去做,去表达,将她痛饮。

如同开啓一道开关,贝静纯倐地闭起眼,顿觉自己从脸颊到耳根都烫得厉害,或许已蔓延至整个身体。

他们的前又戈既慢且长,人生中好像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样,一阵狂风,一片雨云,洗尽炎光,灵魂在潮湿和勇敢里共鸣,势不可挡。

贝静纯也在梦境与意识之间穿行,忽而理解了着名思想家歌德的一句名言:【恐惧与颤栗是人的至善。】

至善乃真,静纯即美,被牵惹着,震撼着,只能浑身发抖地去感受。

纪鸣舟用指背揩掉她鼻尖汗珠,她身上正在制造一场永无止境、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的台风雨。

露滴牡丹开,蝴蝶骨在他掌下,振翅欲飞,诞生出无与伦比的美丽。

天花板在不断摇晃,忘记所有家具的形态,室内不知道何时弥漫起蒸腾的雾气,沁出欢乐的暖色,连窗户都变得氤/氲起来。

何以不解风情?呜咽从胸腔的起始点开始,点燃了每个神经束,贝静纯不知道是不是确实有一只蝴蝶擦过了她的心室和血管,爱如长风,带着醇厚甘美的滋味,要把她带托着飞起来。在纪鸣舟的鼻息梭巡到心髒位置时,她微微挺月匈,献祭的姿态。

贝静纯回想了一下,以前每个关键时刻,她都没哭过。这一年每次哭都是在纪鸣舟面前。

“伊莎贝拉,”纪鸣舟低头舐她的眼泪,“要进去了。”

是这样的时刻,在爱情里、火焰里、最初的渴望里,扎根在她的身体里。

红磡(三)

1971年, 科幻大师莱姆出版了小说《未来学大会》,写道:【春天终于来了,到处在解冻, 尤其是我。】

贝静纯在纪鸣舟的藏书里初次读到这句话, 心情清亮。莱姆不是属于老学究风格吗?原来也挺有诗意啊。

第一次解冻的她, 化作温暖春泥,汗水和泪水相融在一起,还有黏得化不开的信任。春风一吹, 漫山遍野的花绽放在心间。每一粒泥土, 都生出了绿色的想法,万物充满生机。若能骨血相融, 那便再好不过了。

成长过程中,方修从来不避讳贝秉芳的空缺,会告诉贝静纯:“爱不是拥有,也不是被拥有, 爱中自有满足。”

小团子贝静纯似懂非懂:“爱就是开心!我开心爸爸!”

方修摸摸女儿翘起来的调皮发尾:“我也开心小蝴蝶。”

长大后贝静纯读到泰戈尔的原话:【爱不占有也不被占有, 爱在爱中满足。】满眼的“爱”, 忽然忆起小时候和父亲的这段对话。

爱是什麽?于她而言, 更像是晨跑时一缕轻风,是通宵后第一口热咖啡,一个踏实无梦的夜。她常常通过文字想象。假设爱是遥远目的地, 难以抵达,至少要突破九九八十一层阻碍,穿越血肉之躯、三观、灵魂、世俗的屏障......她合上书,决心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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