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恕笑，把她从沙发里拉起来。刚还一副登徒子的样子，扭脸就变了副正经模样：“跟石先生说我一定去。”

聚餐地点在影视城里一家有名的京菜馆，剧组包下了整个三层的宴会厅。林书璞原本觉得这里没她什麽事儿，可石先生挺喜欢她，带着她一起去了，还逢人就说她是他新收的学生，年纪轻轻就写过不少好作品巴拉巴拉。

林书璞不明白石先生为什麽会这麽给她面子，直到无意中听到石先生跟罗恕俩人聊天，言语里聊起了她，她才知道自己天大的面子都是罗恕帮她事先打点的。

吃饭时周曼知也在，她没多说什麽话，至始至终就只是安静低调地在席上坐着，时不时地看罗恕一眼。罗恕松散地抽着烟，跟石先生和乌导几个人聊着电影上的事。林书璞跟他中间隔了个石先生，大部分时候都在埋头吃菜，不参与什麽话题。

“书璞，你来给罗恕敬杯酒。”石先生突然cue她，又扭头笑着说，“罗恕，书璞是我新收的学生，在京大读书，年纪虽然还小但已经算是个“老编剧”了。听说你前几个月破例拍的那部电视剧就是她写的，怎麽样，是不是也看上她有才学了？”

其实石先生心知肚明她跟罗恕是什麽关系，老顽童一样偏偏要玩这招，逗俩人闷子。罗恕笑了笑，顺着说：“是，她确实很有才学，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石先生打趣地笑起来，又叫林书璞：“书璞，快跟罗恕碰个杯啊，傻愣着干什麽。”

林书璞倒上酒，站起来敬罗恕：“罗先生，请多关照。”

她装得若无其事，完全看不出不久前她还跟罗恕亲过。

周曼知抱臂看着这俩人，神色越来越冷。

散场后罗恕要回剧组，林书璞只能远远地看他一眼，连声再见也不能跟他说。关于上次罗恕买游轮带女友出海游玩的讨论在网上一直沸沸扬扬，但是因为没有实锤图，网民们大多还是对罗恕有女友这件事持怀疑态度。虽然罗恕说过恋情公不公开对他都没有任何影响，但不可否认一个粉丝量过于庞大的男明星在公布恋情后，演艺事业就是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而且姥姥直到今天都不知道她在跟罗恕在一起，不管怎麽看，两个人的恋情都不能见光。

林书璞心甘情愿当罗恕的地下女友，也暂时不去想将来的事要怎麽办。只要罗恕一天还喜欢她，她就过着一天开心的日子。

罗恕杀青那天她有幸跟着石老师一起去剧组庆贺，周曼知果然还在，基本上什麽话也不说，什麽幺蛾子也没惹，借着制作人的身份岿然不动地守在有罗恕的地方。罗恕虽然不怎麽理她，但也没对她的阴魂不散发表过任何看法，好像是默认了她的存在。林书璞在意识到这点后有了危机感，但又不能仅凭着一点儿怀疑就去质问罗恕。

拍过杀青照，罗恕回休息室洗澡换了身衣裳，再出来时林书璞已经不见了。

剧组外头停了辆车，全黑车身，贴满防窥防爆玻璃窗膜。罗恕走过去，后座车门自动打开。

罗恕坐上车，车子缓缓驶出。前排一身便服的司机眼观六路专心开车，后座费警官让了罗恕一根烟，又拿了个文件袋给他，说：“周丰那老家伙果然按捺不住了，我手底下几个线人传来消息，说他已经开始借着漫天娱乐的壳子做起了洗钱的勾当，下一步估计他胃口更大。我看他是越老越糊涂了，为了挣钱敢冒这麽大风险把势力铺到京市来。”

费弘扬抽了口烟，拿过一个烟灰缸掸了掸烟灰：“过去他一直在安宁镇老实待着，犯下了不少事儿，可那边警察愣是没抓到证据。这回他既然不知道死活，连京市的水都敢搅，我必须要借着这个机会让这只老虎落网，也算是在我退休前好好地交一份毕业答卷。”

“您不才刚过了五十大寿，这就想着退休了？”罗恕翻了翻文件，看过几眼后放回去，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交给费弘扬。

“毕竟是一场硬仗，周丰这只老狐貍势力深着呢，我得做好长期作战的準备。”费弘扬收了文件，看了看说，“就这些？”

“我就一拍电影的演员，不是漫天娱乐的核心员工，能拿到这些已经不错了。”罗恕摁亮打火机把叼着的烟点燃，吐了口烟圈，“您想让我干的那些活儿就不是我能办到的，您还是找一专业卧底安排进去，别让我耽误您事儿了。”

“这事儿除了你别人都不好办。你又不是不知道周丰的宝贝女儿是为了你才会来京市开电影制作公司的，如果不是你，周丰现在就还是铁桶一块，我这边还是没法下手。既然是因为你才能把周丰那只老狐貍引出来，那也得通过你才能把他捉进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