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让我收集的污点证据我都给您了，这部电影拍完我不会再跟漫天娱乐有任何牵扯。他们怎麽违法犯罪都是你们最高法和公安局要管的，整天可着我一个人用算怎麽回事儿？”

“电影虽然拍完了，可周曼知对你的喜欢没完啊。只要你这麽稍微勾勾手指头，她指定就屁颠屁颠跑过来了，到时候漫天娱乐再怎麽核心的部门你不都能随意出入吗？周氏企业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所以咱们只要掌握了漫天娱乐的犯罪证据，就能对周丰申请调查令了。”

罗恕嗓子里淡出一声笑：“您是想让我使美男计？”

“……也不是不能这麽说，可特殊时期这手段不丢人。”

“您找别人吧，”罗恕拿过烟灰缸，把烟屁股摁灭丢进去，“我办不了。”

“你是害怕他们了？”

“要是以前我或许能办，”罗恕说，“可现在我有女人有家室，我要是出了事让书璞一个人怎麽办？”

“那你忘了周赫峰可是找过书璞的麻烦，对书璞一直都有坏心。”费弘扬激他。

“那小子我有盯着，他最近安分得很。”

“一时安分算不了安分，得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才好。你也不想让书璞总活在威胁里吧？”

“您不用激我，要是书璞真有危险，不用您说那些该办的我都会办。可现在起码还很太平，我好不容易有时间能陪陪女朋友，就不会再去做别的事儿。您手底下能人不少，让他们去查去找，等实在没办法了您再来，我看我能力，要能帮的我会帮，不能帮的您就多体谅。”

车子停在一条马路上，路边有罗恕的车早在等。

费弘扬见劝不动他，而且他的话确实有一定道理，总不能逼迫一个无辜的人放弃一切去牵扯进一桩这麽危险的事情里来。毕竟卧底这样的身份就算是派一个经验老道的刑警都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更遑论一个普通人。

“不管怎麽说，你肯给我传这些消息，已经是帮了我很大忙了。当初你知道了《台风落海》是周氏旗下的项目，宁愿赔钱也想要解约，后来是为了帮我查案才愿意进组的，我们队全体上下都很感谢你。”

“得了，客套话就甭说了。那些人不是好人，可电影是好电影，到时候等《台风落海》上映了我请您去看。”

“那感情好，到时候我带着我们队那帮小子都去捧场。”费弘扬把几份文件封好装进密码箱，又说，“对了，你跟书璞是不是还刚谈没多久？怎麽样，你是打算随便谈着玩玩还是就认準她了？”

罗恕把玩着一把银质打火机，闻言笑了笑，摁开车门，临下车前说：“等她明年满二十岁我就娶她。”

落疤

从剧组回来, 林书璞去学校帮着準备石老师过几天讲座要用到的课件。忙到天黑从办公室里出来，楼门正对着的停车区里一辆车亮了双闪。她往前走了走，借着路灯光看清了连号的京牌照。

上了车，罗恕递过来一杯热奶茶：“晚上有没有空, 我带你去看电影。”

“好啊。”她捧着温热的奶茶喝了口。是她最喜欢的芋圆奶茶, 里头的芋圆又软又糯, 每一口都能吃到。她不记得自己有跟罗恕说过她爱喝这个，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留心到的。

罗恕把手机调到购票界面，拿给她：“想看哪部自己选。”

“去电影院？”她问。

“不然？”

“太危险了, 要是被人认出来你会很麻烦的，还是去你家随便找个旧电影看吧。”

罗恕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去我家？”

“是啊。”

“小破孩, ”他懒懒地拖着调子, “知不知道大晚上的去一个男人家里会很危险？”

“……”

“不过你要是想去，”罗恕发动车子，手扶上方向盘，“那就去。”

“不不——不去了，”她改口，“那看这部吧, 我挺想看这个的。”

她慌慌张张地买了两张刚上映不久的十分冷门的荒诞科幻电影, 把手机放回去, 说：“选好了。”

罗恕：“不是跟傅同柏说你不喜欢看电影？”

“喜不喜欢看电影，取决于请我看电影的人我喜不喜欢。”她喝着奶茶, 余光里看见罗恕唇角果然因为她这句话提起了一个愉悦的笑。

电影比较小衆，林书璞又特意挑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前面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 不用担心罗恕会被认出来。电影风格偏冷幽默风，通篇都荒诞不经, 又带了些神叨叨的文艺性。林书璞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好几次偷瞄罗恕，发现他也在认真看，并没有犯困或是在做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