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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207)
作者:元宝星 阅读记录
但独狼遭遇了陷阱。
它差点失去了它的猎物。
在她眼里,它是如此兇恶又可怜。
她忍不住想哄哄他。
“伤得严重吗?”方北问。
沈纵摇头,目光克制地在她身上梭巡。
方北穿着医院统一的病号服,蓝白相间,软软地贴在身上,从视觉上就给人一种病弱的感觉。
药效虽然已经消退,但身上依然乏力,靠躺在病床上,盘起的长发已经散开,卷曲垂落在肩头。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浅淡的瞳仁像蒙了一层雾,倦怠迷离地看着他。
“你过来一点,”方北说,“你站在那里,我看不见你伤得怎麽样。”
沈纵像得到了神的召唤,一步步走到床边。
方北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再去看他的手腕。
她伸手,尽可能轻地触碰在白色纱布上。
“看起来挺严重,骨折了吗?”
“没有,”沈纵手往后伸,避开方北的手,“别碰,髒。”
因为这只手曾一拳拳重击那些人的脸。
手腕受伤是因为他用力过度。
“身上还有其他伤吗?”方北问。
沈纵摇头,“没有伤。”
“哦……”方北一边答应着,一边却捧住他缠着纱布的手,低头亲了上去。
沈纵被方北的举动吓了一跳,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
方北亲完,依然捧着他的手,就着俯身的姿势,擡起头,目光自下而上。
她说:“亲一下就不疼了。”
沈纵的身上有残留的消毒水味和医用胶布的塑胶味。
她不喜欢,甚至有点抵触这种能时刻提醒自己身处医院的味道。
但她很想哄哄他。
想到可以忽略这些难闻的气味。
沈纵没受伤的手抚上方北的脸,垂落的视线中,是用脸努力蹭主人手心求抚慰的名叫方北的猫儿。
不,是小兔子。
眼睛红红的小兔子。
她用无辜可怜的表情,用她碰过他手腕的淡色的唇,用滑腻柔软的脸,无声又热烈地问他——
为什麽你还不来安慰我?
一心求安慰的小兔子很快就不满足于只噌手心,她双膝跪在床沿,一点点直起身。
当她抱着他,脸贴在他身上,她能感觉到他收紧的腰腹肌肉和他身上温热的体温。
它们隔着挺括柔软的布料,熨帖着她的脸。
她从他腰腹的位置往上看,看到他滚动的喉结和紧绷的下颚线条。
最后她侧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他脸上的伤口问:“会留下疤吗?”
“不会,”他顿了顿,又重複一遍,“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就算有疤也没关系,”她认真地说,“还是很帅,不,是会更帅。”
沈纵抓住她碰自己伤口的手,低头看进她眼睛里,哑声问,“你喜欢我身上的疤?”
她曾经说过他身上的“累累伤疤”很漂亮。
她曾抚过它们,亲过它们,用残留着她嘴唇温度的唇膏细致地描绘过它们……
他一直不太明白,无暇到身上连颗痣都没有的人,怎麽会喜欢狰狞丑陋的疤痕呢?
方北勾着唇角说:“对了四个字。”
“什麽?”
“我喜欢你,”方北说,“你只说对了这四个字。”
沈纵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漆黑的瞳仁里,潮水在汹涌翻滚。
“你别这麽盯着我看,”方北蹙了点眉心,懊恼道,“我现在不好看。”
她早已卸了妆,现在是纯素颜,医院里没有护肤品,连个乳液都没有,她又是个一累脸上就有反显的人,就算不用照镜子她都能猜到自己此时有多憔悴。
沈纵握着方北的手,略带薄茧的指腹,雨露均沾地捏过她每一根细车欠的手旨。
手上传来细微的疼,还有点痒,所有的感觉都在她轻咬嘴唇就能忍住的範围内,但只要再加重一点,她仿佛就要承受不住从嘴里发出点什麽声音。
沈纵就这麽看着她。
他想她大概不知道,她这样究竟有多好看。
不知明的浪朝将他的手旨浸没时,她也是这样扬起下巴,咬着唇,发丝粘在汗津津的脖颈t里。
他的手臂被架在暴风雨肆虐的细窄港口,船只被风浪沖得四处挤压碰撞,仿佛下一刻就要因为承受不住而支离破碎。
她在意识涣散时发出一点混合着他名字的细碎口乌口因声。
最后沈纵当然没能走出这间病房,在方北这里,他连在沙发上睡觉的念头都不应该有。
他当然要和她睡一起,抱着她,让她枕着他没受伤的手,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他们谁也没提起秦方遇,就好像他一点不重要,今天的事也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