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北只要有空，每年冬季都会去北山滑雪。

用最好的滑雪板，在最好的雪场，尽兴滑上一个雪季。

沈纵看过方北滑雪的视频，她擅长单板。

和平日里的她不同，雪道上的人，一身黑色滑雪服，连雪板都是黑色的。

刻滑时扬起漫天雪雾，利落又帅气。

倒不是方北自卖自夸拍给他看的，实在是肖子君这人但凡手机有拍照摄像功能，她能一天拍方北八百张照片发一百个和她有关的朋友圈。

不知道的还以为肖子君本人长这样。

沈纵还挺喜欢看肖子君的朋友圈，他手里那些方北的照片，很多都出自肖大摄影师之手。

“当然不是，”方北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沈纵身上，车欠成一滩泥，有气无力地向他抱怨，“新买的板子还没开板呢就被叫回来了。”

他下巴搁在她头顶，眼角眉梢俱是宠溺。

她说她不会撒娇，更不会告状，可事实上，她窝在他怀里说的每一个字，都娇到了他心坎上。

一告一个準。

“那怎麽会月要疼？”沈纵温柔地问。

她小声喃喃：“明知故问……”

沈纵低声笑了下。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麽会月要疼。

最近年底事情多，项目又到了最后关键时期，沈纵昨晚回到家已经半夜了。

刚跨进家门，方北的电话就来了。

她白天滑了一天的雪，晚上和肖子君去泡了温泉，此时穿着樱花粉的浴衣躺在房间榻榻米上。

“肖子君呢？”沈纵问。

在回答前，方北先乐出了声。

“怎麽了？”沈纵看着手机屏幕上笑得眉眼完起来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即使方北不说，沈纵也知道肖子君为什麽不在房间。

“看着年纪不大，不知道大学毕业没有，”方北说，“子君近两年好像偏爱年纪小的。”

“那你呢？”沈纵问。

“我喜欢大的，”方北笑得意有所指，“越大越好。”

沈纵皱眉“啧”了声，再次被她不害臊的一面震惊到。

“干吗这幅表情，”方北把手机拿近，好看清楚沈纵的脸，“我这是在夸你啊！”

“嗯，我知道，”沈纵点点头，“夸我年纪大。”

“你喝酒啦？”方北察觉出了一点异样。

沈纵喝酒不上脸，脸越喝越白，除了眼尾一点浅淡的绯色。

浅淡到凑近了瞧也不一定能瞧出来。

方北不仅见过，还亲过，口允过。

“喝了一点。”沈纵说。

“没喝醉吧？”

“没有。”

“那我是谁？”

沈纵看着她，只是笑。

“说啊！”方北催促着。

“你是北北。”

“是北北还是baby？”方北斜了手机里的人一眼，“谁知道你在叫哪个心肝小宝贝？”

沈纵眼里笑意愈深。

他哪儿还有其他的心肝小宝贝？

“我到底是谁？”方北固执地问。

她还能是谁？

沈纵坐到沙发上，解开西服扣子，扯松领带。

领带没摘下，让它松松垮垮地挂在衣领下。

黑色的衬衫领口处隐约可见一点斑驳的痕迹。

那还是她离家那天弄的。

说是给他烙个印，宣誓所有权。

她当他必然会藏起来，不让人看见分毫，却不知一向把西装穿得严谨板正的人，学着陈远航他们，不系领带，也不扣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

低头翻阅资料或者倾身与人交谈时，很容易就让人发现那抹暧/昧的痕迹……

今天的场合比较正式，他这才打上领带，不得不收起他的炫耀。

沈纵神色放松地坐在沙发上，酒精让他整个人多了份肆意的颓靡。

方北的目光落在那片候结上，跟着候结的滚动无意识地呑咽着口水。

她不想承认自己越来越容易被他吸引了。

其实七年前她就被迷得走不动道了。

更何况是七年后，浑身上下，就连扯个领带，解个扣子都在散发魅力的男人。

“晚饭吃了什……”

“再解一粒。”

沈纵愣了下，“什麽？”

“衬衫扣子，”方北已经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循循善诱道，“再解开一粒。”

“让我看看。”

沈纵的表情没变，但候结的滚动却明显频繁起来，声音也低沉些许。

“要看什麽？”

方北心道我想看什麽就看什麽，想看哪里就看哪里。

于是她说：“我要看小月牙。”

小月牙是沈纵靠近锁骨处的一小块疤痕。

当年因为他没有把校服领口系好，露出身上的伤痕被人看见，沈妄为了惩罚儿子，把敲碎的有裂口的碗用力摁在他锁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