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醒了？”阿姨见方北醒了，顺嘴问了句，“先生今晚还加班吗？”

沈纵最近一直加班，阿姨来了几回都没见着他。

“嗯。”方北含糊地应了声。

“您今晚想吃什麽？”阿姨问。

“我没什麽胃口。”方北不睡了，干脆从沙发上坐起来。

毯子从身上滑落，阿姨看见方北身上穿的衣服，尴尬地别过头。

方北没发现阿姨的异样，她站起身，连拖鞋都不穿赤着脚就往浴室走去，白色衬衫只盖到大腿根，两条腿白生生地露在外面。

阿姨摇摇头，这样感冒怎麽能好呢？

沈纵忙完，吃饭的间隙给方北打来了视频电话，方北手上没空，把手机架在了桌上。

“在忙什麽？”沈纵问。

方北边敲键盘边说：“给教授回邮件。”

过了很久都没听到沈纵的声音，方北停下，偏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发现他正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怎麽了？”方北问。

“这件衬衫……”

方北低头看了眼，白色衬衫不是新的，但保存的还算不错，没有泛黄，只是料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前两天整理东西时在衣柜里看见的。”方北解释。

沈纵没问她，这件衬衫明明挂在侧卧的衣柜里，而她的东西全在主卧。

也没问，为什麽她要在家穿着他的旧衬衫。

“阿姨说你晚饭没吃多少？”

“嗯，”她凑近看，“你在吃什麽？”

“寿司！我们吃寿司呢北北！”手机里传来陈远航的嚷嚷声。

“寿司啊？”方北点点头，“看上去挺好吃。”

“那你要不要过来呀？”

陈远航光说话还不够，直接站到了沈纵身后，只不过在他看清方北前，沈纵及时伸手遮挡了下，没让他看到屏幕上的人。

“这麽见外？”陈远航无语摇头，“我又不是没见过北北。”

沈纵没解释。

陈远航当然见过方北，但他没见过穿着男士衬衫的方北，也永远不会见到。

“要来吗北北？”虽然看不见人，但陈远航不死心地大声问。

沈纵责备似地看了陈远航一眼，想说这麽晚了，况且她还感冒着，就能手机里响起方北的声音。

“好啊，学长，给我留一盒寿司。”

晚上不堵车，方北到的很快。

她到的时候都快晚上九点了，但公司里灯火通明，很多部门都有人，技术部的工位上更是坐满了人。

这是方北第一次来沈纵的公司。

果然如方敬贤显摆的那样，到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到了公司后，就算没人带领，方北也一路畅通无阻地靠AI模拟出的虚拟助理，顺利地找到了地方。

相比自己的总裁办公室，沈纵在公司时，在技术部的时间显然更长。

对整个SN科技来说，他们的总裁，準确来说是他的脑子才是整个公司最宝贵的财富。

然而他们今天见到了沈总最宝贵的财富。

方北因为感冒，出门时戴了口罩，普通的白色医用口罩，还戴了顶蓝色棒球帽。

她没想到几乎半个公司的人都在，还以为沈纵只是和陈远航他们几个人加班，所以穿得随意。

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像公司里新来的才大四的小实习生。

但她脱下口罩和帽子，在顺利通过人脸识别环节后，迎接她到访的AI机器人，第一句话就是——

“您太美了，我的语言库里找不到可以形容您的词彙。”

方北被逗乐，“看来创造你的人语言系统稍许匮乏了一些些。”

“不，”AI机器人说，“是您太美了，我想这不是创造我的人的错，而是造物主，是神将您降落人间，让万物黯然失色，也让我今晚为您辗转难眠。”

“还挺好玩。”方北由衷评价。

方北和AI机器人一路谈笑风生出现在公司里，即使她把自己包括得严严实实，只要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

最后方北对AI微笑着说，“你非常棒，创造你的人也非常棒。”

“谢谢，”AI做了个绅士的“邀请”礼仪，“很高兴认识您。”

转身前方北突然想起什麽，她问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很高兴认识您，”AI机器人说，“我叫北。”

方北：“……”

身后会议室的门被打开，AI机器人往后退了一步，看向方北身后的人，“老板，北把北北安全送达。”

说完AI机器人就离开了。

看着机器人离开，方北愣了半天才回过神，皱眉问眼前的人，“你取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