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纵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喜欢吃热的寿司吗？”

方北感冒了，不能吃生冷的食物，但她说要过来吃寿司，沈纵只好拿去微波炉里加热。

被陈远航和其他人耻笑，哪有寿司加热的。

何止寿司是热的，汤是热的，日式小串也是热的，就连会议室里的空调都调高了好几度。

热得几个大男人纷纷脱了外套扯开领带，还是热得额间冒汗。

其实在方北来之前，大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陈远航知道沈纵在和女朋友打电话，也就随口bb一句，没想到方北真的会过来。

方北当然不是过来吃寿司的，她站在会议室门口，会议室里包括陈远航在内的一帮人，一点矜持都没有，全都伸着头看着门口。

他们知道沈纵有女朋友，几个元老级的员工更是知道他们看着高冷不近人情的沈总，其实有个从大学就开始谈了的女朋友。

这些年他对女朋友一心一意，就算女朋友在国外念书也初心不改。

面对那麽多诱惑，别说花边新闻，就是连个误会都没有过。

陈远航说你们沈总念大学时就这样了，除了他女朋友，连只母蚊子都近不了他身。

现在终于见到这位传说中沈总爱得死心塌地的女朋友，比开发了什麽新系统更兴奋，只不过人被沈纵挡住了大半，只隐隐看到一点侧影。

方北拽着沈纵衬衫袖子，将他往下拉了点，低声说：“你们开会吧，我去你办公室等你。”

她戴着口罩，又因为感冒，鼻音浓重，每一个字都是湿乎乎，软绵绵的。

卫衣领口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子。

沈纵垂眸看着她，看了很久，直到她又拽了他一下才说了声“好”。

“知道我办公室在哪里吗？”沈纵问。

“不知道，”方北笑了下，“但我可以问‘北’。”

转身刚走了两步，方北像是想到了什麽，又重新走回到沈纵面前。

在沈纵疑惑的表情中，方北垫起脚尖，在他耳边说：“我原本想等你开完会再和你说这些，但是我现在有点激动，我等不了了，现在就想告诉你。”

“告诉我什麽？”

“bb你太棒了，我的语言库里找不到可以形容你的词彙。”

“bb，你就是造物主，创造神奇世界的神。”

我有我的未来，你也有你的。

我们会在各自的世界里创造神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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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人生里

◎必须有你◎

方北不知道沈纵把自己带到了哪里。

应该是个办公室, 里面没有人，也没开灯。

京城浮华的夜景映在透明玻璃墙上。

他们在无人的办公室里接吻。

沈纵把她口罩拉下来塞进西裤口袋里，掌心贴住她的脸捧住。

方北说我感冒了会传染, 他敷衍地“嗯”了声, 下一秒就把舌头钻进来，到底顾着她感冒呼吸不畅，吻一会儿就放她呼吸，然后再吻上来。

反反複複, 直到她腿都站麻了。

他却还没亲够, 直接把人抱到办公桌上，以手为梳，将她一头因为戴帽子弄毛躁的长发缠在手上，一点点缠紧, 然后盘在脑后。

她被迫朝他仰起头，他俯身亲下来。

“为什麽取我的名字？”

“北是公司研发的第一代智能机器人，”他边亲边说, “最初的形态是女性。”

“那为什麽要改？”方北被亲得不断仰起脖子, 微眯起眼睛。

沈纵不说话, 吻却在加重。

“为什麽呀？”方北太好奇了，捧住他的脸，不给他亲。

沈纵垂眸看着她，良久才开口：“开发紧急避让系统时, 用了北作为碰撞实验的假人，为了趋向于逼真，当初的北一比一複刻了……”

沈纵没往下说。

方北看着那双深色的眼睛, 里面有挥之不去的痛苦和惊惧。

碰撞实验的假人越接近真人, 实验最终得出的数据才越精準, 所以从身高体重甚至是模样都按着方北一比一複刻。

但当沈纵在观测室里看到碰撞发生的那一刻，看到“北”在惯性下沖出去，气囊炸开的那个瞬间，他似乎看见了英国街头，跑车被小货车拦腰相撞，跑车直接撞到了对面车道。

剎车声，碰撞声，哭喊声和警笛声，所有的声音同时在脑子里响起，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