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北擡头看向老爷子，“什麽话？”

老爷子目光锐利，“你要他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愤怒和责骂没有任何意义，商场沉浮数十载，方常青经历过时局动蕩，甚至是战争，今天这样的事，对他来说不算什麽。

一切都是可控的。

方北明白老爷子这个“要”是什麽意思。

不是养在身边，见不得光的情人，她一旦说要他，方家就会将他视作她的未婚夫，他们会向外界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此，他的身份就不能是她大伯的继子。

可如果她不要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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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if线（港风）

◎你说我要什麽？◎

假期结束, 方北回英国那天，家里人没送，自然也不会让谢峻送。

她一年来回英国香港多次, 早已习惯。

刘管家开的车, 把她送到机场，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

方北在伦敦念书时住在她外婆那儿，她外婆比她爷爷更宠她，她一落地希斯罗机场, 就会有管家前来接她。

她出生起就享受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生活。

她什麽都不缺, 她要什麽，会有人专门送到她眼前，她不要了，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落地后给家里打个电话。”刘管家将人送到入关处, 不忘叮嘱她。

方北没应声，眼神没有聚焦地看着机场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流。

刘管家看着她，叹了声气。

“刘叔。”方北收回目光, 叫了刘管家一声。

刘管家静静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只是他等了很久, 久到她快要错过飞机，推着行李入了关，也没等到她那些话。

十多个小时后，方北来到了英国。

她在机场不仅看到了英国家里的管家, 还看见了她外婆。

外婆坐在轮椅上，平时照顾她的保姆推着轮椅，外婆的腿上放着一大束白玫瑰。

方北朝外婆飞奔过去, 弯下腰和外婆拥抱。

“外婆, 您怎麽来了！”

“我太想你了, ”外婆微笑着说，“等不及要见到你。”

方北收紧手臂搂紧外婆，那束白玫瑰被可怜兮兮地挤在中间，“我也好想好想你。”

外婆宠溺地拍她后背，问她：“宝贝，假期过得愉快吗？”

回到英国的家，方北没吃为她精心準备的晚餐，她说自己太累了，需要好好倒个时差。

方北回到房间休息后，外婆就给香港打去了电话。

外婆告诉方常青，方北挺好的，只是情绪有些低落，没有用晚餐，也没有回应小柴犬西西的热情迎接。

两位老人又聊了几分钟电话，最后外婆说，既然方北做出了决定，那他们就应该尊重她，她已经十八岁了，她需要对自己做出的选择，和因为这个选择可能被影响的人生负责。

外婆又说，她才十八岁，十八岁上遇到的人虽然很难忘，但再难忘，也终会消融在时间的沉澱之中。

让他成为过去。

那次在厨房被佣人撞见接吻后，方北没再问过沈纵的事，两人也没再见过面。

学校放假，她依然会回香港，没在家里见过他们母子，家里人更是决口不提某个名字，就好像他从来都没出现过，一切不过是她十八岁时做的一场梦。

方北在伦敦大学念心理学，方家不像其他家庭，将子女的学业和生活全都规划好，方家给了她选择的自由，让她念喜欢的专业，过想要的生活。

硕士毕业后，她又向美国一所大学递交了博士申请，发出申请资料的当天，她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她匆忙回到香港，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

老爷子在私人病房里，人已经清醒了，但行动不便，开口说话困难。

在医院呆到很晚，回到家，她大伯又找她聊了很久。

方家这几年已经将重心移到了内地，前期投入的几个项目也正是关键时期。

内地的事一向都是老爷子在负责，这次他突发脑梗，医生说无法保证是否能恢複到和过去一样的状态。

内地的项目不能没人盯着，香港也缺不了人，方敬贤没法兼顾两地，他希望方北能回公司，替自己分担些。

方北对做生意一向没什麽兴趣，就算她什麽都不做，方家和她外婆给她的那些资産，也足够她挥霍无度地过几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