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漠地问：“方副总不走是想要我现在就签合同？”

方北没说话。

“也不是不行，”沈纵朝她走过去，“毕竟我很满意刚才方副总的表现……怎麽了？”

方北手摁着肚子，咬着嘴唇，满脸的冷汗。

“方北，”他赶紧查看她情况，“哪里不舒服吗？”

“肚子……有点疼，”方北忍着痛说，“没事，我已经叫司机了。”

“叫司机有什麽用！”沈纵一把将人抱起。

“沈纵，”方北虚弱地趴在他肩上，“我不会被你捅坏了吧？”

沈纵搂紧人，恶狠狠道：“闭嘴！”

沈纵把人送到最近的医院，经过检查，确诊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动手术。

手术很快，半小时就结束了。

在医院住了两天，第三天出院，方北被沈纵接到了自己的住处。

在他那里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

“小姐！”

“珍姐？”

沈纵把人抱到沙发上，亲自替她换上拖鞋，珍姐拿来毯子替她盖住肚子和脚。

“珍姐，你怎麽会在这里？”方北问。

珍姐尴尬地看了眼沈纵，在他的默许下，回道：“我是两年前到先生这里做事的。”

“我记得你之前在爷爷那里？”珍姐就是当年撞见方北和沈纵在厨房里亲吻的佣人，后来被安排到内地照顾老爷子起居。

“休息会儿吧？”沈纵打断两人的谈话。

“是啊，小姐刚出院，”珍姐附和道，“您快休息，我去厨房看看鸽子汤熬得怎麽样了。”

沈纵弯腰要抱人，被方北拒绝，“我能走。”

“我知道，”不顾她的拒绝，他抱起人往卧室走，“但我想抱。”

方北突如其来的急性阑尾炎，就像按下了暂停键，将两人之间的对峙，将六年前的事暂时压下，战战巍巍地维持着某种平衡。

虽然是小手术，但毕竟动刀伤元气，嘴硬说不睡的人躺上床没多久就没了声音。

沈纵没离开过房间，手机调成静音，居家办公。

之后的两天也是如此，方北的活动区域基本在床上，无论是上厕所还是去客厅，都由沈纵抱来抱去。

“你这样不利于我恢複，”方北说，“医生说适量运动有利于我恢複。”

沈纵将洗好澡身上满是玫瑰香的人抱起来，一手拿着吹风机走到房间里。

“如果完全按照医嘱，你不应该洗澡。”沈纵提醒她。

“用了防水贴，不会沾水。”方北说。

“是吗？”沈纵将她放在椅子上，然后蹲下身，埋下头，“让我检查一下。”

“下流……”她手摁在他额头上。

沈纵将吹风机的电源插到插座里，擡起头，“插个插座就下流了？”

“谁知道你是插……”

“别插来插去的，”他说，“谁教你这麽说话的？”

“你不是也说了？”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的双标。

“我说什麽了？”他打开吹风机，风声盖住了她的怨念。

他站在她身后为她吹头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满目温柔。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沈纵这套房子是大平层，有四个房间，珍姐不住在这里，几年前她们全家还有弟弟一家搬到了沪市。

方北住过来之前，她只是每天过来整理房间，沈纵作息不固定，基本不在家吃饭，珍姐一周做不了几次饭。

方北在的这几天她天天过来，不过也就是做饭打扫卫生，方北都是沈纵在照顾。

四个房间，沈纵偏偏要她睡主卧，还不顾她的抗议，每晚和她睡一张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方北只能顺从。

临睡前，方北玩腻了手机，丢在一边，但她还不想睡，于是侧头看着身边的人。

沈纵的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洗过吹干的头发，蓬松柔软地垂在额间，擦着眼镜的边框。

“睡不着？”问这话时，沈纵的视线依然看着电脑屏幕。

“沈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麽问题？”

“为什麽把我接回来照顾？”

虽然亲人不在身边，但她并不缺照顾的人。

键盘的敲击声渐止，“你刚才叫我什麽？沈总还是沈纵？”

“叫什麽有什麽关系吗？”

“如果是前者，我的回答是出于对合作方的关心，如果是后者……”他偏头看向她。

“后者的答案是什麽？”她忍不住问。

他没有回答，他摘下眼镜吻住她。

她没有躲，无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麽，说过什麽扎对方心窝子的话，她都不否认，她喜欢和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