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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生花(254)
作者:只是雨只 阅读记录
“怕是你们进来后,弄死自己一次,就够你们累的了吧?”
豺狼呲牙但结舌,豺狼叉腰但一木。
“你你你你你少管!”
尉迟皞叉着手笑了笑,道:“这个人你不能带走,我寝殿里的还需要她伺候。”
“你……”
“你要是愿意,就跟她一起留下来。等哪天,不需要她伺候了,你想带她去哪里,我都管不着。”
“魔尊……”
“当然啦,有谁要去追究你叛离一事,我也管不着。说到底,这都是老魔尊,和你们的旧事。”
衆妖魔目目相觑,觑到了同样一脸迷茫的豺狼身上。
“我还要再歇会儿。你们,要吵去别处吵,别围在我院儿前。”
尉迟皞说罢便走了,衆妖魔又目目相觑觑到了豺狼身上。豺狼这次一个激灵,后跳一步,沖着结界外嘚瑟地摇头晃脑吐舌头。
结界外的妖魔呲牙咧嘴不敢再高声谩骂,只能举着兵器试图威慑他。看不下去不愿多纠缠的蒋湉儿喊了声豺狼,示意他跟自己进屋。
衆妖魔见先挑衅的豺狼走了,低声骂咧了两句也不甘心地散了。
屋里,蒋湉儿找出了伤药,豺狼却收回了擡到半空的脚,没有进去。
凡间时,蒋家家规森严,蒋湉儿被教得知书达理,这种女子闺房,男子是进不得的。
见蒋湉儿的目光落了过来,豺狼连忙道:“老子有手有脚,能自己上药。”他撇开的身子向屋内摊开了手,又道,“大小姐把药给老子就行。”
拿到伤药的豺狼一屁股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手正要往衣裳上去,忖了忖又起身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石桌旁。
他仍是背过身子,费力地露了伤口出来。
他摸了摸石桌,发觉放在石桌上的伤药不见了,扭头要去找,却发现又拿了裹帘来的蒋湉儿蘸了些药膏在手指上,正往他的伤口抹去。
“大、大小姐,这不,呃合适……”
蒋湉儿有些强颜欢笑地看向豺狼,道:“我已经不是什麽大小姐了。”
“在老子心里,您就是大小姐!”豺狼激动地跳上了石凳,“魔尊说过的,不管您在哪里,将来会是什麽身份,您都是大小姐,是要老子永远保护着的!”意识到无礼的豺狼连忙伛回身子下了石凳,抢过蒋湉儿手里的伤药捏在手里,“您别担心,这破地方,老子一定带您出去。等出去了,您还会是大小姐,每天只管高兴!”
豺狼没有上药,而是抓了衣裳回来,遮上了因修炼不精而没有隐去的皮毛,和被血凝了一片的皮毛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你也知道的,我不会是大小姐了。”
豺狼张了张嘴,半晌才又重新吐出了话来:“怎麽会?一间大宅子,一群照顾您的老妈子。哦,还要很多的钱财……老子、老子可能没那麽多钱财,但老子会想办法的!”
蒋湉儿兀自笑了笑,道:“方才,有些话没能同你说完。现下,是我自己没有出去的打算。”
豺狼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尉迟皞的寝殿。
“那老子也在这儿!大小姐什麽时候想走,老子随时带您走!”
“可那些妖魔……”
豺狼大手一挥,叉起了腰,道:“几个龟孙,老子之前都是让让他们的!真要让老子出手,谁喊谁爹还不一定呢!”
豺狼狠狠地“呸”了一声,嘴巴咬牙切齿张张合合,没有出声但看嘴型是还骂着髒。蒋湉儿看了看豺狼身上的伤,没有戳破。
她点了点头,準备给豺狼收拾间屋子出来。
后知后觉的豺狼抹完了药、绑上了裹帘,连忙抢下蒋湉儿手里的被褥。
“一顶帐,一条被,老子在哪都能睡!大小姐不必对老子这麽好,还当老子是条狗就行!”
“你不是很讨厌他们将你塞进狗身子里的吗?”
豺狼将被褥往床上一丢,抹了抹鼻子,道:“大小姐不一样,大小姐拿狗不当狗。”豺狼见蒋湉儿一笑,又不好意思地去挠自己的头发,“大小姐饿了吧?老子去弄些吃的!”
说罢,豺狼便又跑远了。
寝殿内,尉迟皞一件件褪了衣裳,以原先的姿势,重新躺回到床上。
“阿嬗,我将他们都赶走了……”
他觉得没了离开时的感觉,便挪了挪身子,调了调动作。
还是不行……
他支起身子,在阿嬗的颈间寻了处白净的地方,埋头啃了起来。
可他折腾了许久,找不回感觉的巨大又莫名的恐惧牢牢裹挟着他。
随之而来的,还有许多的脸。
各种各种的脸,各种各样的神情。
他们纷涌而来,像是浪潮一样,退下又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