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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生花(255)
作者:只是雨只 阅读记录
像是季禾,就出现过许多次了。
尉迟皞想叫住季禾,想让他给个痛快话。可季禾搭理不上他,很快被后面的脸淹过,很快又沖出衆脸的重围向他而来。
……他没错……他没错!
错的是应佚,是他总挤兑自己……错的是沉业,是他妄想让阿嬗离开姜午离开自己的身边……错的是帝共和糠子,是他们几次三番想要阿嬗死……
他自是对的……他才是最爱阿嬗的,是对阿嬗最好的……阿嬗只有在他身边,才是对的……
“那阿嬗自己呢?她是不应我,不应沉业,不应帝共和糠子,那她可又应了你的?”
“……”
“她一句未言,你猜度无果,就想着,或我能有个一二,称你心的?”
尉迟皞忽而疯了一般,沖上前将应佚的脖子掐了起来。
铁链作响,应佚嘴里一口血吐在早已不再白净的衣衫上。
毁神钉钻心裂魂,疼得应佚那张还没闭上的嘴直打颤。
“她是,我的!”
“是你,一面之词的。”
又是一枚。
尉迟皞看着应佚疼到屈身倒地再也起不来的模样,才扯了个笑出来。
可他并不高兴。
“她说过的,她是,她对我是……”她真的喜欢自己吗,是自己想的那种喜欢吗?她从未真的说出口过,她或许只是不那麽介意自己在她身边罢了……“我会让你看到的,我会让她告诉你的……错的是你,是你们。不是我,我没错……”
没错,他没错……
“什麽仙山来的狐貍,也配入魔尊的眼?”
——魔尊还是狐仙,到头来不都是一样的?
“姿色怎麽了,心意又如何?魔尊不喜欢,什麽都不顶用!”
——癡心的何止你一个,姿色比你好的也不是没见过,凭什麽你觉得你能同他们拼一把?
“他真是细作吗?那天上的仙神得是多没了辙,才想了这麽一出啊?!”
——得到了身子又如何?她心里的,她梦里的,怕是你的一根狐貍毛,都不曾入她眼过!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说过的,她许过的……
“阿嬗,阿嬗……阿嬗我没错,我没错对吗……错的是应佚,是他们……阿嬗呜阿嬗,别不要我,别讨厌我阿嬗……阿嬗……”
疵疠一边继续摆弄着草兵,一边向从外面回来的疫人问道:“外头又怎麽了?”
“魔尊从地牢出来,又回寝殿了。”
“又疯疯癫癫的是吧?”
疫人低着头没有答话。疵疠叹了叹气,忽而又耸肩笑了一声。
“还得是帝共大人吶~果真放着他,他自己就疯魔了。”
堆满草兵的阴晦的屋子里,一缕灰烟袅袅间,一声嗤笑。
“那位将军大人如何了?”
“已按约定好的送来了。”
疵疠直了直身子,望了望窗外的景致。
“如此大功,该是找个知友,与他把酒相庆一番才好啊~”
“是。”
相庆
又是庆宴。
尉迟皞百无聊赖地往嘴里灌了口酒。
台上,几日前就被吹得天花乱坠的比试并没有什麽好看的,就算周围的妖魔欢呼和咒骂齐齐上了天,尉迟皞也提不起半分兴致。
所谓比试,就是每个妖魔派出自己的打手,直到战至最后一个。
可以临阵而逃,可以缴械投降,只不过在台上的是死在其他打手的手里,回到台下是死在自己主子的手里。
下场,总是没有区别的。
比试不局限于一对一,有能耐的,大可直接上台,将还没比试完的,一起比了。
血染了台,染了院。尉迟皞又是一口酒,视线已经开始飘了。
这样的比试,有妖魔觉得来了兴致,就会开上一场。派上的打手,多是妖魔自己专门养的。
比如疵疠的草兵、熊罴的餮狮,但都不及豔央养的药人厉害。
记在尉迟皞名下的打手,是先前豔央一句话归功于自己的蛇女和小公子。
蛇女和小公子先前该是没比过什麽试,多是贴在台子边缘,控制几条蛇去攻击。躲闪时,多是靠小公子拉着蛇女四处闪避,仗着体型灵活应变,竟与豔央的药人缠斗了好几个回合。
熊罴刚捉到他们时,本是想送去拍卖会,随便让哪个图个新鲜的拍去当小猫小狗养的。在场听闻过他们的妖魔本对他们也没抱什麽期待,还押起了注,赌他们什麽时候惨死在台上。
没承想,竟成了最有看头的一个。
虽然,豔央的药人赢了也有许多年、许多场了,且常年泡着各种杂七杂八的毒药、补药,那身子也是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了,赢下蛇女和小公子似乎也只是耗些时辰的事情。但看着小公子带着蛇女像个注定的猎物一般,在台上四下逃窜,也算一种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