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皮德，那人不是……听说他家以前混□□的。”

“谁不知道啊，不过甄帅家境不挺好的吗，为什麽非跟着他们？”

“是不是因为他发小，那个杨开泰，我之前就看到他跟皮德那几个一起逃课出去。”

“有可能，近墨者黑，甄帅也是够没种的啊，皮德让他干嘛他干嘛，上次校门口打架，听说他也参与了。”

“不是吧！我的帅哥滤镜碎了。本以为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没想到是皮德手下的小混混。”

楼道上的甄帅从始至终沉默着，死死地握着拳头。

“小混混怎麽啦，说不定人家可自豪呢，长得帅的小混混更招女生喜欢。”

“嗯……可我喜欢长得帅的，正常人。”

“轮不到你，人家根本不缺女孩，说不定人家抢劫杀人都不用刀枪，勾勾手，你们这些单纯小女生就上鈎了。”

“滚啊你！要杀也是先杀你这个嘴贱……”头顶传来下楼脚步声，女孩一擡头，声音忽然虚了，倒抽凉气，额……”

“怎麽了？”男孩顺着她的目光擡头。

看到被八卦的正主冷着脸下来，俩人尴尬地苦笑起来。

“呵呵……”

“额……那个，我们开玩笑的，哈哈……”

甄帅没什麽表情盯着他们，“你们见过杨开泰吗？”

“没！没没没……”

“哎，我，我见了，好像是见了……”

“在哪儿？”

“就，就咱学校新建的教学楼，东南角的那个。”

那教学楼才建好，窗户，门都没装，去那儿干嘛。

甄帅沉默了一下，“谢谢。”

他转身下楼，向着学校东南角奔去。

“小杨！小杨！”

空蕩的教学楼回蕩着甄帅的喊声，他走进一楼大堂左右观察，凭借从四面透风的墙壁投进来的月光才能稍稍看清室内，不至于双眼摸瞎。

他又喊两声，忽然被什麽绊了一下。

“操！”

凭着微弱的月光他认出地上是没有收拾出去的建筑钢管。

除了一堆胡乱摆放的建筑材料什麽都没有，杨开泰来这儿干嘛？

他大致看两眼，拐上二楼，跑上楼梯时，隐约听到有说话声……

他脚步缓下来，仔细听。

声音很近，但不熟。

“啊！救命啊！”

是楼上！

甄帅迅速上二楼，从楼道沖进大厅，一个模糊的人影消失在他的双眸，扯着惊慌绝望的惨叫，坠了下去。

希望……我哥永远开心

一切太过突然，甄帅没来得及反应，傻愣在原地。

待他惶恐慌乱地跑向坠人的落地窗沿往下探，楼下树影婆娑，黑洞洞的，看不清人。

摔死了吗？

想法冒出的瞬间，他的双目难以置信地眩晕，半蹲下来，心髒在突突跳，眼前闪回人影坠下的画面还有那声惨叫。

他没经历过生死大场面，突然有人从他眼前坠楼，跟他妈做噩梦一样。

总得看看人怎麽样，他起身準备下去，听到楼下杂乱的脚步声，正往上跑。

他莫名不安，没走两步就被一束强光照射在脸上。

“站住！”对面大喊一声。

他伸手遮挡能刺瞎眼的白光，这束光把他全身打量一遍，被审视的感觉很不好，尤其看不清对方是谁，让人火大。

“哪班的？叫什麽？班主任是谁？来这儿干什麽？！”

甄帅皱眉头，“初二三班，甄帅……啊！嘶……”

一个人突然沖过来将他的胳膊拧到背后，向前推，“问这麽多干什麽？直接拧走。”

“你他妈什麽意思啊？！操！”甄帅挣扎着吼。

那人推搡着他往楼下走，“什麽意思？等警察来了你就知道了，把人从楼上推下去，这是故意杀人！”

“不是我！我到这儿那人就跳下去了！”甄帅使劲儿扭动，奈何力气抵不过身高体壮的保安。

另一个保安拿手电的边照路边说：“是不是你等调查后就知道了。楼下的人活着还好，要是没气了……”

“那也不关我事儿！”

甄帅被拧着胳膊出了教学楼，经过教学楼后边，他向小路里的树下瞥了眼，很多学生围在那儿。

政教处。

“是是，学生的生命无碍，就是摔断了胳膊腿，有一定的心理创伤，需要养几个月。好，您放心，我一定查出来推人的兇手。放心。”

“呼～”年级主任挂断电话转向倚在墙上神情散漫的甄帅，“啪”地把手机摔在桌子上，脸上的谄媚顿时无影蹤。

“说！为什麽把同学推下楼？！”

“我没有，”甄帅说累了，“我听见楼上有动静才上去，刚上去那人就坠楼了。跟我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