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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徵]藏(10)
作者:不肯蓝 阅读记录
他停下脚步,没再靠近了。
“云为衫。”
再叫她名字时,宫远徵语气轻了半分,却仍有愤恨之意,夹杂其他难言的矛盾情绪,让他觉得哪里都不痛快。
“徵公子也来了。”明明唇色惨白,吐字却还是云淡风轻。
她在强装什麽!
“来人不是宫子羽,你很失望,对吧?”
话语又重新染上戏谑冷意,他恢複了桀骜神色,令人退避三分。
“徵公子想问什麽,问便是。”
宫远徵怒极反笑,问出那句话时,嘴角的笑意却收敛得干净:
“你真的是无锋?”
“不是。”
“还不承认?”眼睛还是死死揪着云为衫不放,但内心的慌乱却因她的否认之词而莫名安定几分。
若云为衫说“是”,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麽。
“既然不信,徵公子何必来问?”云为衫直直对上他怀疑的眼睛,并不躲让,“我句句属实,问心无愧。”
她倒是坦蕩得很。
“实与不实,试了便知道了。”一字一句声色诡谲阴郁,他转身拿来一味药丹,塞入云为衫口中。
此丸名为幻心,服下片刻便会陷入幻觉,让人重新置身于真实发生过的情境中,吐出的话往往为心底肺腑之言,不会有假。
指尖撤离之时,触碰到云为衫干涩苍白的唇瓣,宫远徵立刻缩回了手。
云为衫心生警惕,本不想吞咽,却被眼前之人迅速点了点喉咙上的穴位,药丸便被生吞了下去。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宫远徵皱着眉,转身又递来一碗。
“这又是什麽。”
“清水。”
“……”她偏过头不想喝。
宫远徵气呼呼地放了回去。
幻心开始发作,但药性并不如云为衫想得那般痛彻五髒六腑,而较为温和,让人昏昏欲睡,迅速坠入梦境。
此下犹如进入迷瘴森林,云为衫眼前站着忽明忽灭的数重人影,有声音如同鬼魅,又亲切悦耳,叫她过去。
她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在哭,还出现了宅邸屋宇,寒鸦肆站在前方背对着她,还有云雀满身是伤却笑着朝她跑来的样子。
她想走过去,想说话。
但前方都关于无锋。她若说话,一定会提到这个名字。
眼前场景变幻莫测,她又置身于星穹之下。
“姐姐,你说我们在无锋,是不是要待一辈子?”
原来是她同云雀被罚连夜练功时,偷偷躺在训练场的空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聊天的场景。
看云雀落寞,那时的云为衫总是安抚着为她理顺散乱的头发,笃定地回答:
“不会的。云雀,离开无锋,总会有那麽一天。”
纵使那时她便知道千难万难。
如今的云雀就在她眼前,音容笑貌和当初别无二致。
她下意识就想重複当年的回答。
不行,她不能开口。
又是一阵模糊,寒鸦肆走过来,神色冷漠,只是递给她一身衣衫。
“新的。按你的尺寸做的。”
“无锋的常服,旧的也能穿。不都一个样子。”
“你不喜欢黑色?”
“在无锋,喜不喜欢又如何。”
而当时的云为衫,在房中换好新衣后,发现衣袖内衬绣了一朵白色祥云。
针线蹩脚,东倒西歪,不算好看。
那是她衣服上第一次有了和墨色不相关的色彩。
于迷瘴中转身,又是擡手递给她衣服的寒鸦肆,说着一模一样的话。
云为衫眼睛一酸。
“你不喜欢黑色?”
刚要忍不住开口,侧边出现了宫子羽,叫她阿云。
她慌忙抹去眼泪。
耳畔是沸水呼噜,像心思冒出泡泡,一小捆柴火发出细若游丝的断裂燃烧声,焖煮的米粥香而浓稠。
恍惚间,有人替自己裹好了衣袍,不让一丝冷气灌入。
他说,阿云。
“像,小猫的名字。”
“小猫多可爱啊。”他笑起来,眸色亮堂,“阿云,喜欢阿云啊。”
她终于开口,无所顾忌同他聊天。
那些曾经早就说过一遍的对话,她一字一句笑着回答,从不觉得枯燥无味。
突然间,林间雾气骤然消散,再睁眼,是宫远徵狠狠盯着自己的模样。
她这才察觉自己早已满头大汗,冥冥中隐忍得近乎虚脱。
所幸,她并未说出什麽落人把柄的话。
“徵公子可有窥探出什麽?”
“……你真的喜欢宫子羽?”
云为衫哑然。
她本以为,面前之人会气急败坏,接着会用其他手段逼供,不从她嘴里撬出点东西来誓不罢休。
毕竟刑室之内,宫远徵向来都是如此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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