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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徵]藏(2)

作者:不肯蓝 阅读记录


云为衫怒目而视,却发现自己嗓子也开始哑了,发不出声音,她暗自摸向自己后发髻处的簪子。

那宫三公子却好整以暇,坐在茶案前,沖了一杯不知什麽的茶,扯过她一只手,放于掌中。

云为衫料他也不敢真的杀她,皱着眉头一饮而尽,稳了稳情绪,沉声问:

“这是何药?”

“去寒散。”

“......”云为衫带着怒气和猜疑的眼睛凝滞了一下。

宫远徵见状,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去。

黑衣少年的背影隐没了神情,只是依旧张扬的清澈声音传入耳际:

“可比宫子羽的药,好上十倍不止。”

——

踏出门庭后,宫远徵擡起右手,失神了半晌。

护腕相隔,连体温都未曾感触到三分。

方才就在此处,裙带飘蕩,云为衫发丝如墨,擡眼冰凉凉的,却唤他远徵。

远徵二字念得很好听。

他只是不喜欢后面带的称谓。

云为衫那样平淡的眼睛,总是像没有温度的画,墨水倒映出他的模样时,从不起波澜。

当然也算好看。

只是书写最多的是宫子羽的样子。

他突然不知怎的,觉得哪里都眼烦心乱得很,一把扯去那副护腕。

“真碍事。”

明明是要刻意为难,到头来却在她身上浪费掉一副宝贵的药引。

宫远徵觉得自己简直也是被这夜的寒风吹晕了头了。

放灯

隔日便是中秋。

自是人间佳节不可辜负,江湖门派也不能免俗。

宫门中,匠坊正扎着一批又一批黄纸灯笼,丝毫不敢怠慢了手脚。

这也是一惯的习俗了。傍晚于盛大的合宫家宴后,每人挑选一只,写字点灯,升入空中,以祈事顺福临,人心安乐。

就连下人们也能在主子们选了后,挑一盏合心式样,沾沾喜气。

宫门这段时日变故多,气氛颇为肃穆,但幸好有节日的色彩,衆人的眼睛都亮堂了些。

“阿云,在想什麽呢?”

温柔和朗的声音打破了云为衫积压的思绪。

她重新拾起了笑意,对上宫子羽关怀的眼神,顿了顿:

“无甚。只是想到以前在阁时,中秋家宴的光景了。」

“阿云可是想家了?”

云为衫垂下眼,只是浅笑:

“中秋团圆,世人千万,而致思念千丝万缕,有谁没有挂怀的人和事呢?”

说者有心,更让听者难以释怀。宫子羽也带了愁容,为她紧了紧外衣披帛,语气愧疚:

“只是我为执刃,不能陪你看看外面市井的热闹……阿云,你可怪我?”

云为衫没有应答,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似的,笑着摇了摇头。

她不多说,恰到好处的体谅带来的只会是成倍的愧疚。

宫子羽的愧意,是她今晚想要的。

宴席伊始,云为衫坐直了身体,一席黑锻金绫与旁边之人相得益彰。

按照规矩,衆人陆陆续续前来敬酒。

宫尚角还未喝完半杯酒便走了,一旁的上官浅也只好放下酒杯,同他离开。

本以为宫二已经足够怠慢,随后而来的宫远徵脸色更大不敬多了。

云为衫同宫子羽一起举起了酒杯,并不愿正视他。

昨夜房内,他行事奇怪得很,想到那几声戏谑讥讽的「嫂嫂」,和那杯成效明显却成分不明的去寒散,云为衫就觉得古怪。

总之,她不愿与他再有直接的接触。

宫远徵低头撇了一眼她的酒杯,皱了皱眉头。

云为衫有风寒还喝酒?

那宫子羽竟还任她喝,果然是个蠢的。

“按理说,执刃的酒我自当会喝,可若是宫子羽你的酒……”他扯了扯嘴角,“就算了。”

又侧首看向云为衫:

“你的也是。”

不过那云为衫为什麽不看自己?她今日又是个什麽态度?

一想到自己完全不懂这女人的心思,他就有种想要捏碎掌中酒杯的沖动。

“徵公子。”

暗自较劲的指尖松懈了下来。

“宫门规矩如此,徵公子有意怠慢,但身为执刃夫人,我自有我的礼数。这杯酒,敬你。”

云为衫半遮衣袖,一饮而尽。

宫远徵想起昨夜她喝下他的药时,也是这般一饮而尽,不拖泥带水,只是握着瓷杯的丹朱指尖颤而急迫,全然不像现在这样不紧不慢。

朱唇染上水渍,看成色,是茶,并非酒。

看来宫子羽是吩咐过,好像也没那麽蠢。

宫远徵也没閑心在这事上为难,转身便要走。

身后传来女子的咳嗽声和身旁人的小声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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