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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徵]藏(3)

作者:不肯蓝 阅读记录


宫远徵侧耳,脚步无意识地慢下来。

“不是今早说好多了吗?阿云,是不是风寒又加重了?”

“没事,只是喝茶呛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那五味姜汤没用。”

“不会,姜汤很好。”

……姜汤很好?

宫远徵心里白眼简直要翻上天了。

云为衫在撒谎。

这风寒,一定是自己的去寒散治好的,一定是。

五味姜汤能有何用?

她这样说不心虚麽,去寒散的药性极快,她一定知道是自己的药起的作用。

这下知道我徵宫的药比羽宫的好了吧?

想到这,他心里暗喜,浑然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然被他人牵着走了十万八千里。

而这边的云为衫,还在等一个契机。

宫尚角连同长老们朝这边走来时,云为衫对上了不远处上官浅款款带笑的眼神。

就是此刻。

“执刃,前月长老的事,有新的线索了。”

此事重大,宫子羽一时半会应该脱不了身。

云为衫了然于胸,擡眼便换上一副三分失望七分体谅的神色:

“大事要紧,我没关系的。我先去挑灯,等你来。”

那行人远去后,云为衫擡头望了望天。

越来越多的灯升入空中,似明黄繁星,只是宫门人不多,没有熙熙攘攘的热闹。

若今夜没有任务,她和宫子羽,或许会一起放一次中秋花灯吧?

不过,云为衫离去的身影从未有过丝毫停留。

戌时四刻,风向始往西南,指向岗哨相对较松懈的二号宫门。

宫门地域广辽,若站在人群聚集的中庭放灯,只怕是灯烛燃尽都飘不过一半空程。

首先要选一个最靠近二号宫门的地方,其次要正大光明。

有哪个地方不能太过偏远惹人怀疑,又刚好能够顺着风向,让灯飘至宫门之外呢?

这不难想。

最佳之处,徵宫西南楼瓦之上。

——

云为衫提起裙摆行走在屋瓦间,右手手腕被人扣住时,还握着一支墨笔。

“何人胆敢夜闯徵宫?”

夜色漆黑,女子转过头时,发丝微乱,眉眼中有些无措和惊慌。

“云为衫?”

宫远徵一惊,他就说这身影如此熟悉。

“徵公子。”

她欲扯开被禁锢的右手,好一个重心不稳,踩滑了一片屋瓦。

宫远徵一把将她拉回来扶稳了。

一低头,宫远徵看到云为衫的白皙手腕上有一圈红印,显然是被自己握的。

方才自己有这麽用力麽,宫远徵松开手,退了半步。

依旧没好气,只是原来的乖猊之气无形之中敛了大半,只剩语气冷冷的:

“云为衫,你大晚上的跑上我徵宫的屋顶,赏月还是……”

他微微偏头,带着不明的笑意继续道:

“还是要暗杀哪位啊。”

云为衫合起衣袖,不忙不乱:

“徵公子说笑了,我也未曾想到我的花灯会飘到此处,想来挂在这屋瓦上了,我来寻它。”

“衆人都在中庭放灯,你跑来这鬼鬼祟祟,找什麽借口?”他继续刁难。

“方才我确实在中庭题字,只是题到一半起了夜风,我没扶稳,让它飘走了。”

不远处的角檐上,的确勾着一盏纸灯笼,上面还写着什麽。

宫远徵越过她,稳稳朝那边走去,俯身拿起那只纸灯。

上面确实有一条轻轻擦过的杂乱墨痕。

他找不到什麽破绽。

云为衫静静立在后方,不动声色。

她看着少年转过身朝自己走来,漫不经心提着她的灯笼。

橘色的火舌被隔纸晕染得柔和,扑在清秀的脸上,一半在烛光里,一半没入夜色。

连抹额也泛着暗暗的银光。

本就长得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偏偏将灯笼递给自己时,倨傲又理所应当:

“那你当着我的面,写完。”

“我还是回河边吧。”她假意推拒。

“就在这。”

云为衫心下了然,刚要伸手去接,那宫远徵又收回灯笼,将其转了一圈儿,仔仔细细检查了个表,

就连竹匾的缝隙都不放过。

他倒是谨慎。

不过,正中下怀。

云为衫前来此处时,刻意从宫远徵身前经过,获得他的注意,而后突然消失,只在去徵宫的路上留下一些痕迹。

宫远徵一定会跟来。

这样一来,万一途中出了什麽变故,或者上官浅那边失手,宫远徵就是自己脱罪的最佳证人。

毕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自己只是放了一盏灯,仅此而已。

他虽与羽宫不睦已久,但以目前了解到的脾性来说,绝不至于因此胡乱编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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