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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徵]藏(7)

作者:不肯蓝 阅读记录


糟了。

丹青花,天南星,萩麻草。

情毒。

他心里一滞。

若是简单的情毒也就罢了,可这味情毒实为罕剧,发作极快,半个时辰不出,人必暴毙。

是谁人手段如此阴狠且精通药理至此,竟能在细微成分上留下后手以置人于死地?

再看向床榻之上,宫远徵完全慌了神。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整日与药材相伴,对此方面,向来从不关心。

可眼前之人是,云为衫。

云为衫错愕又惊恐,神色痛苦,眼睛却不由己地染上了浓重欲色,理智像溺水般沉去,呼吸紊乱不堪。

在对上少年的眼睛时,云为衫努力抽回一瞬的理智,拔下发簪便毫不犹豫想要刺入手臂,以换取清醒。

“你疯了?”宫远徵猛地夺过那只发簪。

她仅有的理智被剥夺,神色凄茫,在触及宫远徵冰凉的手腕时,不再推拒。

宫远徵全乱了,耳根都红透,近在咫尺是云为衫媚长的眼尾。

她已浑然不知来人是谁,双手胡乱地探索,去触碰自己的裙衫。

宫远徵屏住呼吸,艰难地拉回理智。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她做出什麽伤害自己的蠢事。

他扯下抹额发带,将云为衫的手固定住,然后铺整掀起的淩乱裙摆,转身便往药屋走去。

一刻都不能耽误。

他不能让云为衫死。

只是心绪太过不宁,连药材辨认选集的思维都慢了大半。

这种躁动从心髒向身体四处漫开,极为陌生,宫远徵数次调整呼吸都无用,索性把白日里调制的一味毒药喝了下去。

此毒能让人心绪镇定,屏蔽周围观感,原是为宫门审理犯人而制,没想到自己倒成了第一个药人。

——

解药被喂下去后,云为衫终于恢複意识,眼底潮红褪去,四肢脉络中风卷云涌般的血液逐渐归于平静。

“救你两次了啊。”宫远徵把药碗放在茶几上,声音低缓,“现下如何?好点没。”

云为衫点了点头。

她心里是感激的。毕竟若无此人,自己可能在几个时辰前就暴毙而亡。

其实宫远徵,也是个面冷心热之人。

已是夜半,月光从轩窗外洒入,笼罩在几步之遥的白衣之上。

有几步之遥,已是最好。

“我……我去整理东西了,你自行回去。”他说完便要离开,“这次可别又被人暗杀了,我很忙的。”

一贯的不耐语气,却带上几分矫饰与扭捏。

“徵公子。”

烛火弋动,有夜风起,似曾相识。

“你的抹额。多谢。”

照料

次日微雨天阴。

宫徵向来讨厌阴天,徵宫本就冷寂,没有太阳,更加冷透。

他今日难得没去角宫待上多久,只跟哥哥提了宫门刺客一事后,便早早回来,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发呆。

说是百无聊赖,实则药房还有一堆药等着配。

不想配,没心情。

宫远徵眼巴巴俯视着自己宫外的道路。

为何一个人影都没有?

昨晚自己可是救了云为衫两次,他整晚都想着她那一句“今日叨扰,改日一定赔罪”。

改日是何日,改日一定是今日。

云为衫擡手刚要叩响宫门铜扣之时,便听到银铃咣当的声音,门唰地就开了。

“徵公子。”

宫远徵神色意外,“你怎麽来了?”

擡眼便是身着鸦青色衣装的少年,云为衫有些诧异,除了昨夜素白寝衣,她倒未曾见过宫三穿过青系的服饰。

抹额发带,还是昨晚那束。

“徵公子正要出门?”

“是。”他轻咳了一声,正气凛然道,“你特地来徵宫,是来谢我的?”

明知故问。云为衫手中的锦盒大到可以装饭了。

她沉默半晌后点头,依旧带着笑意,双手将锦盒递过:

“远徵弟弟,这是一些心意。昨日相助,十分感激。”

少年本来眼睛都亮了,听到这句话立刻耷拉下去,神色不悦,皱着眉看她:

“你别叫我远徵弟弟。”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宫远徵一听到这样的称呼,心下总觉烦闷,让他觉得本就若即若离的距离,立刻被拉远。

总之,他才不要当什麽远徵弟弟。

“那便照旧是徵公子。”

云为衫嘴上顺着他的意思,心里却暗暗道了一句:……小孩装大人。

手上递出的锦盒,对面之人迟迟不接。

又来哪出?

“云为衫,昨晚我可是救了你两次。”他双手抱在身前,眉目睥睨,颇有些嫌弃地看着那只锦盒:

“你就只送只盒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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