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接近九点，大多的客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零星几位。

向落回去看叶纯的时候，就发现人已经倒在陈是身上睡着了。

向落跟範仲走到两人身边，“陈是，我送纯纯回酒店就行了。”酒店门口多的是代驾。

男人僵着半边身子，低头看了看倒在自己肩上睡得正熟的女孩，动作很轻从西装里侧的口袋拿出礼金递给两人。陈是来的晚，到的时候门口收礼金的人已经离开了，刚才着急一下子也忘了给。

範仲接过几沓红钞就听见男人平静地开口，“我带她走了”，一瞬间範仲拿着钱的手都僵了，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老婆，心里谴责陈是说的这是什麽话！

“等等……”向落还是不放心把现在这样的叶纯交给陈是。

陈是没什麽反应，只是弯腰把旁边熟睡的女孩一把抱起随后起身，叶纯也感觉到自己头重脚轻，顺势环着男人的脖子有靠在了他身上。

向落瞬间哑口无言，她这要怎麽说？难不成还把人拽下来？

陈是弯了弯唇角，柔声道：“我会照顾好她。”

向落还想说什麽，被範仲拦下，眼看着陈是抱着叶纯就走远了，女孩忍不住瞪了眼範仲，“你干嘛总拦着我！”

“你不要担心了，陈是有分寸。”範仲捏了捏向落的小脸，结果却被拍开。

向落皱着秀眉，“陈是知道叶纯住哪家酒店吗！”此话一出範仲也安静了。

两人站在原地，範仲轻声笑了笑，“咱们的这份礼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还回去。”

叶纯被陈是抱着走，总觉得有些难受，迷茫地睁开眼，陈是的那张俊脸这几年早就褪去了稚气，如今愈发成熟迷人。

陈是没注意到怀里的女孩睁开了眼睛，直到被叶纯强硬地转过脸来才看见她满眼的打量，他的心没由的一紧，生怕她再说出什麽让人心痛的话语。

他滴酒未沾，意识极度清醒，怀里的女孩就像是只刚长大的花猫，轻声呢喃着：

“阿是。”

男人眸光暗沉，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叶纯放进副座随后自己也上了车，刚上车就看见女孩正掰着车门手好像準备下车，无奈地拉回女孩的手又把车门关上上锁，替她系好安全带。

叶纯借着酒劲宣洩不满般，捧着男人凑近的脸，吻了上去。

陈是心里的理智，恶劣，还有喜悦都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唇瓣突然一痛，女孩就伸手推开了他。

男人看着转过头面朝窗外的女孩，脑子里的所思所想，无数的情绪交织只是一瞬就灰飞烟灭，猝不及防的喜悦沖上心头随后又被叶纯的推开的心痛覆灭。

他抿了抿唇，感觉到一丝血腥的味道在唇间弥漫，鼻尖还萦绕着女孩的香水和酒精气味。

陈是难耐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后驾车驶去。

叶纯身上的西装刚进门就滑落掉在了地上，她全程都是被陈是抱在怀里的，刚被人抱到床上就差遣着陈是说要喝水，冷了热了都不行前前后后让陈是兑了好几次水温才勉强愿意喝，喝完水又要闹着要洗澡，陈是无奈地把她抱回床上，不知道哄了多久。

女孩借着酒劲成了次皇上，从十点折腾到十二点半才睡着。

男人就坐在床边，盯着她的脸看了不知道多久，永远都不明白为什麽她总是能这样毫无防备的在他面前熟睡。

—

叶纯一直没敢仔细看陈是，眼神几乎都是浅浅扫过男人的脸庞不敢停留，而现在手被男人覆着引着抚了上去，就连视线也被他吸引着看向他。

女人纤细的手最后停留在男人的嘴角，叶纯脸红了，她想起来了。

陈是唇瓣上的小口子已经结了痂，是她咬的，咬完还一把把人推开了……

叶纯有些抱歉地擦过结痂的那处，对上陈是的眼睛。

陈是盯着她，炙热的目光直贯心髒，他拉住她的手不愿意松开：

“叶纯，你说的男朋友，还是我吗？”

女人的眼尾泛上她自己看不见的红，低下头，泪水掉在灰色的床单上印出深色的痕迹，她沉默着摇摇头，不顾这个反应在他眼里到底是作为什麽答案。

叶纯把手抽回来，抹掉了眼角的泪水，再擡头时陈是就看见她的笑容，她还是这样，总是有太多让人应付不来的情绪。

她以为他想要的会是解释，如今看来更像是一个答案。

陈是看着她在笑，他却丝毫笑不出，自欺欺人的骗局也在这瞬被撕开。

这五年他不敢自甘堕落，或许是因为蒋原稞的那句，“永远追不上她了”，他盼着念着想了无数次希望留下她，可那句“别走”最终是止于心。